不过蒋小三纯属是在瞎忙活，帮倒忙，但蒋小一怕他闹，就随他去了。

忙了一午，看着都快傍晚了，蒋小一帮蒋小二抹了把汗：“你带弟弟去菜地里扯些叶回来喂猪崽和小鸭鸭好不好……”

话都没说完，隔钱家突然传来一声骂。

是钱阿叔。

钱阿叔温婉，少有这么气的时候。

听人墙角不太好，但担心了什么事，蒋小一还是走到了篱笆边。

蒋小一到了篱笆边，往钱家院里看，不过却是没见着人，但钱家屋里很吵，两家挨得近，他听得甚是清楚。

“你说你岳家要起房，你得送礼，问我要银，家里没有，我让你先挑些粮去卖，结果呢，你倒好，买粮得的银你竟全拿去赌了。”钱阿叔一一打着钱虎，钱虎低着，默不作声任他打。

钱老汉铁青着一张脸，坐在一旁，没有要劝的意思。

钱家老大见他爹爹打得厉害，到底是心疼弟弟，还想说两句，钱大嫂拉住他，给他使了个。

这劝什么劝？

要不是她当嫂的不好动手，这会儿早一过去了。

一百多斤粮啊！差不多一两银。

就这么没了，不该打？

而且打两又怎么了？

钱阿叔一边打一边骂：“你小时候，我咋教的你？我教你赌钱了？”

钱虎还是没说话，一直低着，一副认错的样。

钱阿叔朝他后背狠狠拍了一掌：“说话，你小时候我咋教的你。”

钱虎眶也红了：“人老老实本人，不能赌，不能偷，不能……”

“你都还记得，那你今儿咋的赌了？”钱阿叔问。

钱虎噗通跪来，今儿输了那么多银，他心里恐慌又疚，快一两银，要是省着些，寻常人家两年都不完，家里辛辛苦苦，一年到也不过赚三四两银。

他这会脑也一片空白，都无法相信，他只一个午，就把卖粮得来的九百多文钱全输光了。

他这会都还记得，早上挑去时，两大袋粮，沉甸甸的，要是留家里吃，能吃好几个月，可如今全给他败光了，还欠了八两银……

家里哪里有这么多银啊！

完了。

他悔恨加，两手抓着钱阿叔的，泪掉来。

“爹，我都是一时糊涂……”

“糊涂？我看你就是不学好。”钱阿叔心疼那两袋谷，只觉像被人剜了骨一样，心都在滴血：“隔柳江村许家那人以前咋的样你还知不？”

柳江村许家汉，之前家里条件也算得好，家里好几个妹，就他一个汉，还有快十亩田，只要勤快些，铁定是饿不着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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