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虔婆，真是一次又一次在他底线上蹦极，即是不会说人话，那那张嘴，大概也是不用要了。

村里人每次有人去世，或者是觉得自己被脏东西缠上，不利索，吃药咋吃都不见好的时候，大家都会请神婆来家里一。

说发疯也不对，可是白慕的行为，着实的有些怪。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金笔，万鬼伏藏，上林三清，应心灵，天清地明，二笔祖师剑，请动天神！调动天兵，三笔凶神画吉和鬼可见……”

白慕前脚刚走，蒋小一后脚便睁开了，他似乎是压就没睡着，里未见半睡意，起愣愣的看着门外，神空空。

他蹙着眉，觉得有可能是自己行不行，或是念错诀了，于是又抖起小短来：

么了？病秧又怎么了？挨着你了？吃你家大米了？

他以为白慕是要走，一路往村追，可要到村时，他却穆然了停来。

只见他两只爪贴在一起，只竖着指和中指，指和中指还并拢在一起，竖在面门前，短呼呼的左脚弓起来，只脚尖地，然后就开始抖，抖得还相当的厉害，电一样，蒋小一都看见残影了。他还听见白慕念念有词。

蒋小二一岁那会儿，堂见他咋样都不好，夜里也总是惊醒，便跟着他父亲说，孩小，本就容易招惹不净的东西，蒋小二骨还弱，怕是更容易些，这几天他夜里老哭，要不请神婆过来看看，他父亲便去隔村找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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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了半响，白慕停来了。

那神婆来了家里后，就是这样，抖着，念念有词，然后就开始围着蒋小二。白慕这会儿，跟神婆还真有像。

啥都没请来。

白慕走了。

蒋小一只见他从篱笆上来，然后两只爪往腰上，直接走到路中央——正对着黄家院门，突然发起了疯。

熊仔正站在黄家院外，小小一坨，趴着篱笆贼似的探探脑，见屋檐挂着的衣裳，终于确定了，这就是黄家了，没找错。

白慕抖得都要了，才终于请到了一只鬼。

过了好一片刻，他才像是恍然回神般，慌忙的穿了鞋后便踉跄的往外跑。

蒋小一：“……”

“鬼兵，请鬼将， 山老祖助吾法，吾行一令，四游魂，速速显形，如有违逆，立聻境，急急如律令……”

蒋小一只觉一颗心突然被揪成一团，有窒息般的觉，整个人都不上气，难受得。

当天半夜，听着蒋小一呼平稳，他突然从床上了来，轻轻打开房门，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