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坐在灶房门槛上缠麻绳，拧车在他手里吱呦吱呦作响，轱辘上已经有一层麦秆细的麻绳。

麻绳用多， 麻绳还能换钱， 不过他缠的是编草鞋的， 自从打猎伤了，就一直靠缠麻绳、草鞋的买卖营生养家。

这些年养大儿女不说，添了嫁妆女儿顺利嫁，大儿看也要成亲了， 自是攒着一劲儿要存家底。

山民说亲难， 但要有女儿， 可以换亲， 早年间外打猎， 偶然与家寨的人走一起了，搭伴时知晓那家也有个女儿， 当时就说两家换亲，对方也有意， 换亲一事就这么定来。

这些年过去了，他家女儿去年秋给了过去， 家的女儿也该嫁过来的，结果过年女儿女婿回门时却……

刚作为， 一心想着娶家女，他觉得，两家既然说定了，且小妹已经嫁过去，那换亲这事儿就不能变。

家要不想坏名声，就得把女儿嫁过来。

却不这么认为，且妹妹过年回门时，看着在家过得不好，才嫁过去几个月，胖乎乎的脸已经受成鞋。

今儿刚从山里回来屋，他爹一听柏苍可能猎到大家伙，就招呼着让大哥收拾草鞋准备去卖。

气不过，别了几句，“柏大哥要背野，哪还能拿得上草鞋，等次我山去卖，顺便去看看小妹。”

听小儿这么说，张老改很快，“那刚你明儿山，跟着柏苍一，他路广，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只是只字不提去看女儿。

气咻咻：“瞧不起柏苍哥还靠人，要去也是我去，我跟柏苍哥关系好。”再说他去了，回来时定要顺路去看看小妹。

“你跟人关系好有啥用，这都开多久了，别说值钱的，咋还连豪猪都没打到？”刚一直跟着柏家大房，柏恭他们带人已经猎好几回，次次有收获，上次柏苍成亲席面用的豪猪还是人打的呢！

“你就想着成亲，人家姑娘瞧得上咱家吗？别到时候来是来了，三天两当大小，后面又闹着要走！”见大哥戳他肺，张也不顾兄弟，直接掀了大哥的面儿。

张刚比柏苍还要大两岁，看没爹没娘，还带了一堆拖油瓶的柏苍都有了媳妇，还是山外的姑娘，他心里早就火急火燎。

现在又听弟弟咒他与家亲事不成，火气蹭一就上来，蹿廊檐台就要揍人。

他娘拎着烧火拦在兄弟两中间，推拒着让老大回屋，可惜，没推动；让老二少说两句，老二也不听。

就此，兄弟两隔着老娘当着老爹面拌起嘴来，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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