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时候就羡慕起明灵的好来，都不需要一日三餐来维持生理功能。”

赵乐不接他话题，脸无比难看，拧眉哀其不幸地注视着他。

“别这么愁眉苦脸。”袁祈轻踩刹车在红灯前停。

“我又不是要上刑场，他们最多把我扣，然后反复问我问题。我相信我们大方向没有错，只是接来无论寻到什么资料，都得靠你们了。”

对于除了袁祈之外的人类，赵乐从来不会给予过多信任，也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历史一路过来，他见过太多诸如“易而”、“以人为羊”的惨状。

袁祈这次回去，面对的是什么没有人知，但他认为绝对不会是好事儿。

“袁祈。”

赵乐尝试建议，“倘若真要到了毁灭世界那一步，我和纪组还是能保得住你的。”

“我知。”红灯转绿，袁祈松开刹车。

赵乐：“人类存亡是天地大势，冥冥中自有规律，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这个世界的规律并不会因为某个人了什么而改变。”

他见袁祈不为所动，于是急了，回：“纪组你快说说他，万一他回去之后被切片了怎么办？就跟鱼脍似得，咱们怎么才能把它拼起来！”

坐在后排的纪宁终于抬了抬，但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去劝。

袁祈：“……”

本来昨晚就没睡好，此刻觉自己耳朵被赵乐吵得嗡嗡的。

“我知你的意思，但我们人类相信一句话叫‘人定胜天’。并且，我也没觉着咱们到了山穷尽的地步。”

“线索这不是清晰的嘛，别担心二师兄。”

赵乐：“什么二师兄？”

袁祈：“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酷的外号，特别适合你。”

赵乐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这人怎么还这么不着四六。

他说不过袁祈，重重叹了气，车外寂寥萧条，车气氛也跟着沉闷。

过了半晌，赵乐破罐破摔地问，“是因为你本是人类，所以没办法亲看着同类灭亡？”

“不是啊。”袁祈看着前方，轻轻说：“因为我是人类，所以我知，我们从最开始的茹饮血发展到现在，究竟有多么艰难。”

“跟天斗，跟地斗，跟人斗……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尽这个社会还存在一些弊端，但我不想让那些所谓的‘外’轻易就毁了它。”

袁祈说完，车再次陷安静。

赵乐维持着刚才姿势，一瞬不瞬盯着他。

一路畅通无阻，车很快开到了文局门。袁祈轻气，他知只要自己踏去，后续就会有接踵而来的麻烦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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