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青铜鼎里被献祭的小男孩，是他所认识的第一个明灵。

“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执念。”

“你想要解脱吗？”袁祈问。

这些年，无论他什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到这个地方来安静坐一会儿。

他生前是隶没有名姓，死后又被困在玻璃罩的青铜鼎不见天日。

“这段时间忙的，一直都没有机会来看你，别怪我冷落你。”

袁飞不会表达，见他也没有上心，继续：“你要小心，我觉地底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来了。”

“我能。”小男孩说话依旧磕磕绊绊，但语速却不由快了起来，“你上的气息也变了，你现在变得，很。”

袁飞想给他回应，于是似懂非懂“哦”了声。

算是给自己一个放松休息心灵瑜伽的空隙。

袁祈希望他能想正常人一样，拥有自由，就为他取了名叫“袁飞”。

“我这段时间，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见过许多像你这样的‘灵’。”

“好久不见啊，小飞。”

袁祈以为是自己这段日在大小帐中磨炼来的能力，并没有往想。

他没有再谈自己的执念，而是问：“哥，外边是不是发生大事了？”

“对。”袁祈靠着后玻璃柜闭目养神，语气并不着急，“现在外边已经变天了，你能觉到吗？”

奔波一天，他靠着玻璃柜疲惫坐，将整个人嵌监控死角。

他已经大了，但他的朋友还是那么小。

袁祈钻展馆后走到一尊青铜小鼎前，玻璃罩灯照在鼎光线柔和，云雷纹清晰可见。

“没事。”玻璃上映袁祈带笑的脸，笑容略显疲惫，指尖轻轻扣在袁飞手的位置。

纪宁对明灵的态度一直都很决，袁祈怕自己贸然介绍朋友让他为难。

他不知袁祈为人类心底的里亚纳海沟，袁祈也不知他那个万刍狗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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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罩缓慢浮现一个手骨嶙峋的影，两只木一样的手臂抱住膝盖，气若游丝的声音磕磕盼盼传。

“那是我……”袁祈停顿了说：“余生最重要的人，他跟你一样，等到合适的机会，我带他来看你。”

是让他觉到都能忌惮的程度。

他的声音不大，在封闭馆起回音。

袁飞想了想，迟疑回了个“不”。

“不会的……之前，我觉到你来过的气息，还有另外的，更加大的……我一直都在担心，他会伤害你，你没事吧？”

天墟

这么多年来，两人一直维持着单纯又净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