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慢他半一个台阶，回看了，李威军呆站在原地仰看着，神复杂伤。

李威军知，袁祈是故意打断他的话。

他不提及当年的事，将所有一句带过。

不提及，也谈不上原谅。连歉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李威军了气，他倒宁肯袁祈冷嘲讽或者激动训斥，将心中绪发来，这样，他还会好受些。

纪宁默声跟在袁祈后走博馆，大厅的游客依然不多，袁祈走顺了，带他直接了三层。

电梯里，纪宁抬眸觑他，在一片寂静中破天荒开。

“他好像认为，是他害死了你的父亲。”

“嗯。”

袁祈嘴角扯一抹笑，半开玩笑似得说：“难不是吗？”

他虽然是笑着，脸上却没有多少绪表，在及纪宁时，伪装的面又被他自己卸，角缓慢抻平。

他跟纪宁之间很有“默契”，对方是看他平和态度的疏离，才会“多闲事”。

袁祈并不诧异李威军会将事脑补成如今这个局面。

那人的德和责任一向很，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在知晓鸟卷真相后，心底生的愧疚烙印在骨里。

即便失去记忆，潜意识也会让他将这件事包揽在自己上，自己不放过自己。

他知李威军是好人，也知自己父母的死跟他没有直接关系。

可是……

袁祈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释怀，为什么好人在无意中了“伤害”别人的事后就一定要被原谅。

他爸妈已经回不来了，他为真相所付的八年光也回不来了，谁都没有错，凭什么他就活该家破人亡？

蝴蝶效应的发生不应该归咎于那只煽动翅膀的蝴蝶上，可李威军终究是鸟卷的执念所起。

电梯门映袁祈逐渐沉的面容，他抬看见时怔愣了瞬，睫轻轻一扑垂，想起影青前几天形容他的“心狠手辣”。

他意识偏看一纪宁，但终究还是没敢。

明灵单纯，这样的他在纪宁里，又是什么样？

“叮——”电梯门在前打开。

袁祈先走去，纪宁跟在他后，自从问完那句多余的话后，他就再也没有开。

袁祈除了电梯后往旁边站了站，工作人员都午休去了，一号史论展馆前没什么人。

他走到门，从袋里摸烟，墙上有禁止烟的警示牌，他并没有，只是拿在指尖夹着挲。

纪宁在他边停住，安静等着。

沉默了片刻，袁祈问：“你被……人类伤害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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