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张叔。”

袁祈没有跟赵乐一样称呼人老张，跟明灵比起来，他的年纪太小，应该懂尊重人的分寸，毫不吝啬夸奖：“这手艺，都可以去考个级设计师证。”

张海抬起厚重慈祥地笑，松树枝似得枯手指将用过的线缠成一团，慢悠悠说：“老啦，都了，比不上当年。大人宽厚，不嫌我拙手笨脚。”

袁祈不知这个“大人”是谁？眉梢微微挑起，他环视一圈，大家各忙各的没人回应，只有纪宁抬了抬。

袁祈好不容易压的思绪差又翻浪来，不动声转向张海。

张海安静坐在那里，动作有条不紊，垂去的积了好几褶，像庙里修行了一辈即将坐化的老和尚，盯着他时间久了，心都能不自觉静来。

可惜了，袁祈心说，这么好的人，竟然有老年痴呆。

他牵着李明的手在工位坐，才去小半天，桌上多了台崭新的电脑，带着刚开封的味。

赵乐还没回完邮件，却忙里偷闲的赶过来邀功，胳膊肘抵上袁祈肩膀，竖起大拇指连说带比划。

“我刚给你去后勤支的，那苟主任一开始还不给。我也不惯着他，直接就去找局批的条，够不够意思！”

“够的够的。”袁祈开机，侧脸朝赵乐笑，“赵哥最够意思。”

“那是。”赵乐平日被这群同事折磨得心力瘁，好不容易有个说话中听的小弟，尾都翘起来了。

“赵哥可是最疼你的，你可千万要使劲活。”

袁祈：“……”

他心说这个要求有难为人。

“我尽量。”

赵乐那边的邮件还在滴滴提示，他两句话没说完又三步并两步赶回去。

袁祈也将脑袋缩在电脑后拖键盘开始吧嗒吧嗒敲外勤报告。

李明站在他边仰脸看了会儿，袁祈察觉到目光，顺手将他拦腰抱到大上坐着，摸着他安抚说：“小明乖，爸爸先忙一会儿。”

李明窝在他怀里，目光随袁祈一起落在显示屏上，上方密密麻麻的字他一个都看不懂。

他没怎么上过学，仅有的那知识也早就忘净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李明盯了半天没什么意思，将目光从显示屏上收回，仰看袁祈细微往里蹙起的眉。

在帐里的时候，他曾短暂窥探过对方心。

他懂的不多，但知袁祈虽表面开朗和善，里却是个极为沉又冷漠的人。

这样一个人，却愿意一直陪他玩这场不知尽的游戏。

李明沉默看他半晌，袁祈目不斜视，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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