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文被镇压，明灵消失，受它影响的与之产生牵扯或接过人的相关记忆都会随之离，所有经历过此间事的人，什么都不会记得。”

袁祈漆黑瞳仁细微收，侧眸看着手里的烟不知不觉间烧掉了小半节，递到嘴边，“也就是说，李威军醒来后，会完完全全忘记墓里发生的一切？”

“嗯。”纪宁：“记忆断裂的地方或许会模糊，但人类潜意识中就有‘自欺欺人’的能力，它会用已有的观念和已知经验填补空缺，慢慢使一切都顺理成章。”

李威军只会记得他倒在墓里。

记得他的学生被钢板砸中离世

却不会记得有人说他是自己的毕生所向

不会记得这世上曾有个人

生之所愿是护他周全，拼尽一切送他活着离开

……

袁祈对这“人脑会自己欺骗自己”的说法十分欣赏，再次从烟雾后投去目光。

纪宁这个人，一方面心机的让人望而却步，另一方面上悖离常态的东西对袁祈又有烈的引。

袁祈或许是只飞蛾，但是只理到不会去扑琉璃灯上火的飞蛾。

夜逐渐了，烟雾丝丝绕绕缠在两人之间，弥漫起心思各异的气氛。

不知过去多久，纪宁斜瞥的袁祈，似乎经过思熟虑，问：“你会不会觉着这个规矩很残忍？”

袁祈脑里正不知在想什么，闻言微怔，反应过他的意思后眉松开，倏地笑了。

“不会。”

他指尖夹烟，用掌心蹭了蹭熏红角，带着笑：“我觉着这个规矩很仁慈，真的。”

“人跟明灵牵扯上终归是弱势的一方，就算什么都记得也阻止不了结局，与其背负着自己无法改变的过去，不如什么都忘了，轻松走接来的路，多好。”

纪宁面不显，不知听到这个答案是兴还是不兴，手搭在膝盖上，腕骨被薄光浸染的近乎半透明，轻轻“嗯”了一声。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袁祈想了想说：“确实有一件。”

他把烟摁在地上掐灭后拾起来揣袋，转过直视纪宁，角小痣浮现。

“我这样实习算合格吗？”

纪宁对上笑脸，搭在膝上的手指缓慢收拢，忍住避开的本能，平静说：“合格。”

“恭喜你正式加第八组。”

袁祈微微笑，带着冷意的夜风卷起他睫颤动，衬的脸更加苍白。

其实答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必要知了。

但不知为什么，在纪宁问时，他意识就想到了这个无关痛的问题。

“没拖你后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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