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组，你人鬼通杀啊。”

纪宁：“……”

他盯着袁祈，突然又片刻怔愣，半晌后回神错开目光，“不是为了摸我，是为了阻止我们。”

他又打着手电筒回到刚才遇鬼的画前的位置站定，余光瞥见袁祈跟过来，这次挨在他边。

袁祈问：“刚才那是墓主人跟他儿的怨气？”

“不是。”

纪宁目不斜视，“穿着不像，年岁也对不上。墓主葬时必穿华服，而孩也是未及世便夭折。”

刚才那孩已然垂绦，女也是寻常布衣衫，大概率是陪葬的。

袁祈没再现什么上班不了台面的表现，纪宁也自然掠过了刚才的话题，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将隐瞒和歉意一笔带过，又心思各异。

纪宁：“你继续说，第三幅画讲了什么。”

袁祈意识瞟过纪宁后，这才仰看画，眉随着时间蹙起，接上之前的话，“这第三幅画，我也看不懂。”

“且不论画风，你看这幅跟前边描绘墓主人生平的画完全不同，里边没有人，只有一座仙山，一棵松树，一块石，一只，不两只鹿……”

画中景随着袁祈话音脱离墙，云雾在袁祈前动浮，婀娜缠过鼻尖，袁祈的视野变了，他好像飞到了半空中，低俯视云群山草木。

纪宁疑惑侧目，因为他并没有看到什么仙山。

明灵

袁祈用掌了，被迫凑近些，视线拉近后才发现那棵糙老松上，盘匿着一条纹蟒——褐线纹密集随着蠕动，他扭动躯活了起来。

蟒蛇盘旋将从树杈耷拉来，从毒牙间吐伸缩的信，贪婪双盯树正在分娩的母鹿。

树受伤的麋鹿跪卧在地，浑是血，鹿角破烂嶙峋，被啃掉的半边脸上血淋淋的尖锐牙。

她好似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又忍痛分娩，跟它脐带相连的小鹿就在面前，母鹿尝试起却此次摔去，她躺在地上，近的蟒蛇映在血红瞳孔中，母鹿突然用尽全力到小鹿边，用尖锐獠牙一咬断它的血，鲜血洒来，鹿鸣哀嚎。

母鹿在小鹿失去挣扎后依旧不松，咙咕噜饿狼似的直至将孩咬成血模糊的一坨。

……

袁祈直勾勾盯着前画半天没有说话。

纪宁忍不住问：“袁祈？”

袁祈没有应答，纪宁手电光挪到脸上，发现他目光涣散，瞳孔已然不再聚焦，像是丢了魂。

纪宁小心拉他手臂，再次试探，“袁祈？”

一瞬袁祈就像只断线人偶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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