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顾无言地对视一会，祈桑率先开转移话题：“师……咳，费老，我们走吧。”

祈桑别扭地看了浮雪殿的方向。

还是费正青提醒了, 他才御剑启程。

——这是一枚很漂亮的珍珠。

谢亭珏迈开脚步。

费正青：“不然呢？你师尊成日里把你当个宝贝疙瘩, 捧在掌心都怕摔了。”

祈桑在费正青面前会放松许多，“我看来了, 他应该有生气, 在岸边一直瞪我。”

费正青呼一气，缓缓拍了拍谢亭珏的肩膀：“……师弟，你徒弟似乎叛逆了许多。”

＊

等回到天承门, 谢亭珏一语不发地回到浮雪殿, 费正青则尤为惊奇地拉住祈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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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来得迟, 走得也迟, 山满。

几人御剑回到天承门前, 祈桑发现谢亭珏一直在望着他。

祈桑：“……是这个意思？”

“你师尊托我给你的。”费正青说，“他或许以为你现在不想见他。”

许久未归, 天承门依旧云缭雾绕。

“机缘谈不上。”祈桑从旁的枝上摘一枝，“孽缘吧。”

费正青没有多问，离开前在祈桑手中放了一样东西。

他以为是自己刚刚大不敬的举动惹恼了对方，匆匆御剑就离开原地。

谢亭珏脸上的表没有半分变化，“嗯，无妨。”

“别去海，该回天承门了。”

……当然。

脸，怎么也喊不一声“师尊”。

“你从哪儿看来他是在瞪你的？”费正青哭笑不得, “以往你不是总缠着他御剑带你？”

自己能成为那个天，更好。

等到了浮雪殿，祈桑在各兜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谢亭珏。

费正青向来如老顽童一般, 此刻却正经许多，他顺了顺自己白的胡须。

“我知了, 多谢费老。”

“谢亭珏，你走反了。”

从前他杀死了假“天”，如今的自己, 却颇得新“天”喜。

“你今日怎的对你师尊这般放肆？”

祈桑晃着手中刚刚摘来的枝，朝浮雪殿走。

“去了一趟虚灵渊境, 回来总觉得你哪里变了, 你在那里得到了什么机缘？”

只要天不妨碍他, 世人奉谁为天都可以。

谢亭珏如同雨打浮萍，召玄莘剑后, 面无表地在原地发呆许久。

费正青：“？”

祈桑盯着手中的东西。

对于他来说，天地法则是怎么选天的不重要。

祈桑：“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