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不如原本那般锋利，刺廖学脖颈时卡了一，他不得不加大力，又重新刺了去。

廖学咙里发“嗬嗬——”的气声，球凸起，里面写满了不甘憎恨。

薛学林自知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但他临死前还想知一件事。

“薛氏里有你的人。”他瘦的手抓住祈桑的剑刃，掌心血模糊，“圣——是你的人吗？”

祈桑剑，在白刃剑光割断他的脖颈前，淡声回答：“他不是你们的圣，也不是我的人。”

剩的人自然不甘心等死，他们用尽一切办法攻击祈桑。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相继死亡，从前都不曾受过的绝望让他们放弃了抵抗。

只有一人，临死前说：“十二城百姓皆死于你手，你就不怕未来遭报应吗？”

“如果死了也会遭报应的话。”祈桑语气平静，“那我或许会怕。”

这人还没想明白祈桑的意思，就前一黑。

至此，十三人皆死。

环视周围倒了一地的尸，祈桑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剑掉到地上。

所有阵法都在刹那破碎，结界从端开始消失，边缘像被火烧的纸。

等到结界彻底消失，了幻境后，这场赏宴所在的真实场地。

很巧，是他和谢亭珏初遇的那座月神庙。

祈桑很久没来这里了，但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那颗锡绿树依然郁郁葱葱，叶繁茂。

他走到这棵锡绿树边上，捻起一片掉在地上的，挲了一，这片便如同被倒转了时间一般，重新回到了那朵上。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克制不住地大大呕血，浑上没有任何一丝力气。

在控制不住地摔倒前，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

祈桑没有回看，但他知是谢亭珏，“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

“你是故意让结界把我拦在外面的。”谢亭珏伸手避开伤，去祈桑额上的血，“你不想让我来。”

祈桑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回答谢亭珏的话了。

谢亭珏扶着祈桑坐，不断朝祈桑里输送灵力，但缺如同怎么填充也填不满的渊。

“……你快死了，祈桑。”

“不要再救我了。”祈桑抓住谢亭珏的手，“今日死局，是我为自己设的结局。”

谢亭珏偏过，不让祈桑看到自己的表。

“祈桑，你料事如神，一定给自己留了退路，对吗？”

祈桑没有回答他。

谢亭珏呼颤抖，以一很难过的语气，又问了一遍：“……你给自己留退路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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