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这段时间对族的打压，差不多也到天的容忍极限了。

祈桑很清楚，族间的仇恨让这些族永远也不可能真心实意地臣服于他。

他也不会自大地认为自己可以驯服这些“野兽”。

族如今被他这般羞辱，定然心有怨恨。

如果他死了，人族定当会被族全力报复。

祈桑只是想打破天给自己的必死判词，还不打算让自己背上这么多条人命债。

早在来域之前，他就已经想好应对的策略了——他会想办法让薛氏与族勾结，联手铲除月神。

月神死后，就没人能制衡薛氏了。

所以他还留一保险，也就是如今薛氏的圣，霄晖。

族和薛氏都不会是最后的赢家，哪怕月神陨落，最后的赢家——

依然只会是千滨府。

＊

等到民间怨声不断，反抗的绪持续沸腾。

祈桑终于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到江都，域的族一半不舍，一半呼。

呼的是终于送走了这个煞星。

不舍的是没能让祈桑死在域。

趁着夜正，祈桑避开所有人回到千滨府，他的卧房独占一园，四周没有别人打扰。

推门前，却发现里面着一盏烛灯，晃动的光将清冷的夜都衬得有些温馨了。

祈桑只诧异片刻，便推门而。

桌上摆着一茶，有一人端坐在边，袅袅炉香混合着茶烟，泼成一副荷塘夜，一室静谧。

祈桑自然地坐在霄晖对面：“夜造访，圣大人是来寻仇的吗？”

霄晖起为祈桑倒了一杯茶，“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仇？”

这段时间在域，祈桑吃的每一颗果，喝的每一茶，都要担心有没有被毒。

习惯了警惕，此刻也一时半会没办法放松来，便没有喝霄晖为他倒的这杯茶。

他本意并不是防备霄晖，但看对方的表，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最终，祈桑还是端起茶饮了一，“很久没有喝到你泡给我的茶了。”

这番话是为了缓和气氛，但霄晖表未变，依然安静而专注：“在域，你过得是不是很苦？”

祈桑不习惯倾诉，闻言只是摇了摇。

霄晖早就料到对方会否认，拂了拂祈桑的额间发。

他以一似乎是叹息，却又带着些许怜的语气：“祈桑小公，从生起，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吧。”

这算委屈吗？

祈桑拖着腮，纤的睫羽在睛方投一小片影，清冷的神里似乎闪过些许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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