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桑还没傻到，会主动折断自己的剑。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商玺：“如果未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和盛翎两个人要好好相……至少别杀了对方，知吗？”

商玺动作顿了一，扯起一抹僵的笑容：“您才刚回来，说这么丧气的话什么？”

这句话简直像是在……代后事一般。

“不是丧气话。”祈桑回，烛火的光倒映在他的底，“如果不意外，不百年，我就会死。”

烛火“噼啪”炸响。

照亮了商玺一张惨白的脸。

一盏烛火能照亮的地方毕竟有限。

祈桑又起一盏灯烛仍觉昏暗, 便从须弥芥中取几颗夜明珠，随意摆在桌上。

室这才光亮许多。

这一切的时候，两人俱是沉默。

商玺是不知该怎么开, 祈桑是在等待对方开。

“……殿。”

商玺嗓音艰涩。

“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幼时父母曾差人为我算了一卦, 每逢十八必遇大劫。”祈桑耐心地解释, “我最开始也不相信这件事, 但后来的确都应验了。”

起初祈桑父母是不相信这件事的。

毕竟谁会希望，自己家自幼病弱的乖宝好不容易病好了, 还要受这个苦。

然而当祈桑步修真界后, 请他当时的师尊算了一卦, 也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十八为界, 一生坎坷, 十死无生。”

当年的祈桑将后半句批命隐去, 只告诉了父母前半句，然而只是这前半句, 依然让他父母满心疼。

祈桑的母亲更是悄悄红了眶, 抱着他心疼：“怎么就我的幺儿，过得这么苦呢？”

当年的祈桑就不在意这件事，现在更不会畏惧。

商玺连惨淡的笑容都挤不来了。

“从前您都可以躲过，未来也……”

他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

“我不想再躲了。”祈桑目光灼灼, “我决定一个一百八十年, 就去死。”

商玺的心像是骤然被一双无形的手攥, 无力的窒息变成一把冰刃，划伤人的同时淌着刺骨的冰。

瞧见商玺骤然通红的眶，祈桑无奈地笑了一声, 抬起手抹了一对方的角。

“商大人，别哭了, 这里没有给我装珍珠的地方，若是掉了一地珍珠，旁人该知你被我气哭了。”

鲛人的泪只要在还未落前去，就不会变成珍珠，但泪也是冰凉的，如海一般。

商玺一回略显地握住祈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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