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残忍了。

祈桑没有直接回答“好”还是“不好”。

阿符面一愣，低敛眸，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了我很多。”祈桑语气淡淡，重新站回原位，“这是我欠你的，我不知该怎么报答你。”

看透了这一，商玺本该觉得兴，但看见镜妖暗藏悲切的目光，又忍不住多了几分兔死狐悲的觉。

“那条乌篷船载您上岸后，您也可以不毁了它。”

阿符指尖微蜷，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绪。

镜妖会永远留在凌云寺，阿符也不会再在祈桑心中占据位置。

“我还是会信守承诺，毁了那条船的。”

商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殿，我后悔了。”

不过，既然祈桑主动提了要给阿符补偿，那就是要主动划清界限的意思。

祈桑停了脚步，沉默了一会。

“因为毁掉了那条船，我就不会再期待，有谁会乘舟来到凌云寺。”

他算是看来了，祈桑先前绝对和这个镜妖认识……甚至关系匪浅。

“……我这一切，没有想过要得到回报。”

阿符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张过，心脏剧烈地动，连带着手也在微微发抖。

为什么要毁了那条船？

片刻后，祈桑说。

“那现在为什么要反悔，我帮你毁了那条船，不好吗？”

阿符握了祈桑刚刚为他血的那块绢帕，纯白的丝绸被染上了猩红，让人不免唾弃血将白污染。

——真的能有人在祈桑得知他卑劣的后，还被祈桑温柔地注视着吗？

“我只是忽然觉得，一辈怀揣着希望等待，总比没有希望地活去要更好。”

因为希望有人再来凌云寺。

将他们从前的定义为“帮助”，并且主动提“回报”，以此来将一切都划界限，个两清。

然而他现在才知，“桑桑”已经是祈桑最大的仁慈面，真正的月神殿，要无得多。

“刚刚你没有回答我，但我现在还是想再问一次……为什么要让我帮毁了那条船？”

因为不希望有人再来凌云寺。

刚刚还算温的相，瞬间被现实打回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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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永远是最煎熬的事。

祈桑走在前面，背对阿符，月光淋在他的上，像披了一层霜。

阿符闭了闭，平复了自己的绪。

几万年的等待，才能换来一次得偿所愿。

为什么不毁了那条船？

阿符曾经觉得，梨园里的“桑桑”就已经足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