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符摇着椅离开法堂，仰望着天边的明月，“百年而已, 不算很久。”

祈桑对时间的逝没有什么实, 对于他来说, 他是在瞬间见证了两个时间节的阿符。

“我给你们留了一笔钱，你们收到了吗？”

他们默契地避开了死亡的话题。

“收到了。”阿符眉带笑，“你不知, 看到钱的时候，我师父简直被吓一……我们梨园从来没有赚过这么多钱。”

祈桑想到一向正经的老班主被吓一的场景, 也忍俊不禁：“那些钱应该够梨园休息一阵了。”

闻言，阿符却摇了摇：“他们没要这笔钱，最后都被我拿走了。”

祈桑知阿符不是重利之人，他只能想到一个理由，“你都存起来了？”

阿符住了椅的，让前的椅停了来：“不，我全都完了。”

这倒是乎意料了。

祈桑间溢一声诧异的笑，挑了挑眉：“买什么了？你买一座金山都要不了这么多钱。”

阿符说：“鲛人绡。”

“我将我们在锦绣轩买的那件衣服，用鲛人绡制成了我们初见时，你穿的那白纱羽衣。”

所以小鬼们让祈桑试这衣服的时候，才会那么合。

因为这本就是专门为他制的衣服。

祈桑不理解，但他既然把钱给阿符了，便尊重对方的决定，“你本可以过得更轻松一些。”

“其实这些年，我过得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苦。”阿符笑了笑，“你走时和我说‘一会见’，我便总觉得明天，或者一刻就能见到你。”

心里一直有期待，等待也就不显得煎熬。

阿符玩笑似的开：“我只是没有想到，殿中的那句一会见，便是百年。”

怕祈桑觉得自己这话是抱怨，他话锋一转，又问：“殿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祈桑了，“你最后为什么会变成妖？”

这一祈桑在镜像双生里的时候，就没有想明白。

因为在他看来，阿符是捉妖师，一辈都对妖恶痛绝，最后怎么可能成为妖？

阿符沉默了一会，避而不谈：“殿，我们先去吧。”

祈桑看着阿符吃力的摇着椅的样，想了想 ，主动帮他推椅。

时隔百年，他终于得到了祈桑的善意，阿符恍惚了一瞬，终于缓缓开：“因为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

祈桑不会对妖有偏见，但他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背弃自己持了一辈的信念。

“我说过你天赋异禀，哪怕是中途去修，依然能够取得不菲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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