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桑哼笑一声，“那实话便是，我也曾在这破庙中生活过，每日活得灰土脸的。”

“实话。”阿符说，“不过您说什么我都会相信。”

祈桑思索片刻后，跟了上去：“你期待从我中听到什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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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符摇着椅在前面带路：“月神殿是不是从来没有来过这么荒凉偏僻的地方？”

“我很难理解你。”祈桑半跪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塌的房梁，“活在大的幻境里，每天面对的都是虚假的幻象。”

书籍很快就被燃，烈火迅速吞没了这个书架，同时引燃了其他书。

祈桑挑了挑眉，随阿符一同待在原地，每当烈火将要攀上他的时，又像是被什么挡了开来。

阿符愣了愣，像是没料到祈桑看来了也就算了，居然还直白地问了来。

好半晌后，阿符才缓缓开：“因为我觉得，如果这世界上一定能有人过得很幸福，那就只能是传闻中无所不能的月神殿了。”

木结构的房梁很快就被烧塌，在房梁掉来的时候，祈桑伸手展开一个防护结界。

堆满经书的二楼法堂转瞬被燃，周围的气温却没有升。

伸手去摸那些火焰，也没有任何温度。

面前的确有一座寺庙，里却不像凌云寺这么庄严肃穆，反而破败的像是不知荒废了多少年。

不等祈桑给回应，阿符又自顾自推着椅往前走，“月盈则亏，殿，我们得快些了。”

“若是在月亮变回弦月之前，我们还没能回去，可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若是连无所不能的神明都百般苦楚，那所谓的“称心如意”，又有谁能得到？

“我想也是，这世上的确是没有人能够活得十全十，再大的人都会有苦难的时刻。”

阿符烈火的最中央，反而笑意盈盈的，“我只是希望……我能心想事成。”

然而塌掉的房梁却直直穿过了他的，摔落在地上，扬起黑灰。

阿符了，好像没有什么异样的绪。

他摇椅的速度明显慢了来，到最后完全停住，垂眸低，看着自己上穿的葛布灰白衫。

阿符嘴上说着不在意，但祈桑很明显从他中看了失望，“听到我曾经过得不如意，你为什么要失望？”

凶猛的火势烧上法堂的墙，极为厚实的墙在瞬间被烧穿，墙后面显现一片荒凉的景象。

一层书架。

“我倒是不介意和您永远留在这里。”阿符玩笑一般的语气，“但您应该不会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祈桑也不促他，站在他旁耐心等待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