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垂眸，重新跪在泥像前的蒲团上。

祈桑依旧淡然，等待少年说他今日的愿望。

但或许有些人，只要知神明的确在这座山中，便会心甘愿被大雾困住一辈。

祈桑没有被这话冒犯到，反而屈起手指托着思索了一会：“嗯……或许这个愿望有难以实现呢。”

少年盯着祈桑的睛，说：“我若是希望神明赐我一个吻，这也可以实现吗？”

终日徘徊在脑里的那些嘈杂祈愿都消失了，只剩一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

少年嗓音没什么绪，却不会显得冷淡。

少年上香后，站起了，他的姿很，像是宁折不弯的青松。

祈桑笑地看着他。

他微微垂首，熄了掌心托着的那支蜡烛。

祈桑笑：“月神没有听到你的愿望，蜡烛是我熄的。”

“我只想知，月神殿能否听见我的祈求。”

风不大却准地卷上了蜡烛的火，将神庙仅剩的两支蜡烛都熄了。

少年从祈桑手中接过熄灭的烛台，放在了桌上，轻声：“月神他听到了的。”

少年轻轻摇，目光中是祈桑看不懂的绪。

随着这句话落的瞬间，没有关牢的门瞬间被一阵风开。

他这一次祈神的动作比上一次还要虔诚。

神庙顿时又归于一片黑暗。

“只要我许愿了，神明便能听见吗？”

随后他走到少年旁，笑弯了角，“如果你真心祈求的话，神明一定会显灵的。”

祈桑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蓦然笑了，如桃，因着一双桃，显现别样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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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桑微微皱起眉，好似认真思考了一番。

祈桑颇为诧异，接着失笑：“你可以认真地许一个愿望，或许神明真的会为你实现呢？”

少年黑的眸盯着祈桑笑的眉。

只要祈桑愿意，便能给予他人为世人羡艳的钱财权势，让一个人在一瞬间从泥泞极乐，滔天的财富不过是他指尖漏的一粒沙。

室的光线骤然暗淡几分，但因为少年燃的那两只蜡烛，又不至于陷一片昏暗。

两人的距离算不得很近，但少年闻到了祈桑上淡淡的香味——是不算厚重的檀香味。

赫赫功名，和璧隋珠，八珍玉。

—— “月神殿，我希望这间神庙中的所有蜡烛都熄灭。”

犹如云间雾里的神山，住着常年接受供奉的神明，只可心无杂念地远观，若是心怀念神山，便会被大雾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