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烛火打黄的光，让少年看起来很温柔。

谢亭珏说：“如果能回到十八年前，我一定不会错过你每一年的生辰。”

祈桑没想到谢亭珏会说这样一番话，愣神许久，才弯笑了来。

“没关系，我的生辰在冬至夜，今年我们可以一起过。”

谢亭珏迎着祈桑的目光，又问：“桑桑，你刚刚问我的问题，你心中有答案吗？”

——如果有人骗了你十六年，你会怎么办？

祈桑默了默，叹笑：“我不会讨厌陪我过了十六年生辰的人。”

谢亭珏了，没有再说话。

祈桑走后，带上了书房的门。

窗是闭着的，祈桑带上门后，谢亭珏总觉得书房有些太过昏暗了。

但他没有动，一直坐在原位上。

直到暮四合，再到月上柳梢。

室愈发昏暗，他才微微动了动手指。

谢亭珏挥手幻化一片镜。

在不注灵力的况，镜只是一面比较清楚的铜镜。

镜的镜面泛着微微的波，如同一汪真实的铜池。

谢亭珏目光落在镜上，自己的面容倒映其中。

一切似乎都没什么特别的。

倏地，镜之上突然泛起剧烈的波动。

等波渐渐平息，上面却现了另一人的面容。

是谢逐的脸。

望着镜中的那张脸，谢亭珏面讥嘲之。

他伸手打散了镜，镜中人了同样的举动。

室复又恢复死寂。

许久后，谢亭珏才自嘲般想，他刚刚竟将自己幻化成了谢逐的模样。

——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能光明正大地陪伴祈桑吗？

那些暗朽烂的心思，终于在这一日重天日。

谢亭珏不再抑制心中的绪，任由心中的嫉妒将自己吞噬。

掌心被业火石烙的那个“妒”字，似乎又开始发。

这一刻，谢亭珏才清楚地意识到。

有些人死了，会变成天边的明月。

而他是，永远也不会成为天边的明月。

祈桑前十八年的生辰，是萧彧陪着的。

祈桑未来的生辰，也不会只有他陪着。

屋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

谢亭珏终于动了动，起打开窗。

落雨在窗台上四溅开来，却因为有结界，不来屋里。

谢亭珏发一声轻叹：“雨了啊。”

自从祈桑来了云渺山，天承门已经很久没有过天了。

或许是知了一个月后祈桑就将山，积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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