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除心不者，第二排除心思不正者，最后一排除天资不佳者。

千万人赶赴天承门，最后竟只剩不到二十人。

不消多时，祈桑心里便有了答案。

一副“师尊说什么我听什么”的模样。

谢亭珏一声轻咳，颇为不自然。

谢亭珏淡淡：“嗯。”

认识这么多天，他有时候觉得祈桑悲天悯人，有时候又觉得他绝至极。

祈桑在思考什么样的关系，才算谢亭珏中的“羁绊”。

“待拜师大典以后，再这么叫我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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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早就知这件事了，但真正从祈桑中听到，还是难免不是滋味。

谢亭珏看着祈桑的睛，后者的目光中没有了往常的笑意，但要说有多难过，好像也没有。

祈桑，“好的，仙尊。”

“你也通过考了吧？那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弟了。”

……都说这茶千金难求，喝着也不过苦中带涩，名不副实。

祈桑去英华殿外等原星岫他们来时，旁人与他攀谈。

缘分要有多，才抵得上“羁绊”二字的重量？

最后一考结束，很难有人笑着离开考地。

祈桑一手托腮坐在矮几边，一手用手指轻轻拨动桌上的茶杯。

祈桑和萧彧的订亲始于一场玩笑，两个人里只有萧彧一人当真。

祈桑问：“逝者也算羁绊吗？”

“我有一名已故的哥哥，他应该也算我的……人。”

但在萧彧锲而不舍的纠正，祈桑已经习惯了这么称呼对方。

天承门一共设置三场考。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祈桑知他误会了，连忙摆摆手解释。

这人得有些过分，祈桑几次都没能话。

“修真之途漫漫，数十年数百年都需要清心寡。”谢亭珏终于正题，“你在凡尘间，可还有未曾斩断的羁绊？”

谢亭珏放茶杯，脸上却没什么表。

“我与哥哥并没有拜过堂，所谓的成亲……还是玩笑居多。”

似是觉得不够，又叫了一声，“师尊？”

谢亭珏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心突然就变得有些糟糕。

他又饮了一茶，这一次茶回甘，清冽甘甜。

不愧是苏州名茶，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谢亭珏回答：“只要你还在意他，就是。”

“他曾说，如果他能活到我十八岁，我们就真的成亲……不过他在我十六岁那年就死了，这个约定，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