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桑本行礼，却被对方打断：“不必行礼，坐我对面吧。”

见对方神态放松，祈桑也不一板一，一就坐在了对面的椅上。

“我乡里的哥哥曾说，霄晖仙尊平生不善对弈，现看来，是以讹传讹了。”

谢亭珏随意落一棋，祈桑还没来得及看清棋局，棋枰上的棋便被尽数拨。

“坊间对我的传言不可尽信，我只是不喜对弈。”

“我明白，三人成虎嘛。”

谢亭珏云般的广袖沿着桌沿垂。

他的手臂搭在桌上，“陪我来一局吧。”

祈桑没有拒绝，但是提前说：“仙尊，我只随家里的哥哥学过。”

不知是不是祈桑的错觉，谢亭珏看起来放松了许多。

“无妨，这只是获取夜光的其中一环，输赢无碍。”

祈桑也放了心，他是真不会。

当时萧彧教他棋，只教了一天就不教了。

谢亭珏顾念祈桑初学者的份，让他执先手。

祈桑谨慎地落一，开局天元，谢亭珏的沉默震耳聋。

谢亭珏：“……”

他思索一瞬，谨慎落。

两人就这么有来有回，了数十回合。

祈桑从最初的张，逐渐变得认真，觉得两人颇为势均力敌。

……

不对，势均力敌？

祈桑棋的手停了来。

为什么仙尊会和他，势均力敌？

目前祈桑有两个猜测。

一是谢亭珏的的确确是个臭棋篓。

二是谢亭珏把他当傻，放了一片海的。

第一猜测太匪夷所思。

祈桑决定还是委屈一自己，当一局棋的傻瓜。

一局鏖战，结果不意料。

最后几步时，祈桑棋差一招输了。

祈桑地松了一气。

……终于不用再煎熬地思考，谢亭珏到底是不是臭棋篓了。

谢亭珏垂眸，盯着棋盘，不知在想什么。

实际上，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居然赢了。

寒来暑往，不知多少年了。

谢亭珏和顾沧焰棋，和药尊棋，甚至和后辈顾程镜棋。

赢的话是人世故，输的话是理所当然。

“跟我来吧。”

谢亭珏起，负手朝屋外走去。

面上端的是仙风骨，心里想的却是要和祈桑一辈的棋。

祈桑不知谢亭珏心中所想，拘谨地跟在对方后。

谢亭珏带着祈桑走到后院，院里有一颗繁叶茂的棠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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