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扶着树站起了，面苍白。

祈桑的眉一皱，突然一躬，呕一血来。

猩红的血溅在落霜的草木上，红与白织成荼靡的画卷。

顾沧焰没料到会见到如此场景。

运起轻功，几步便落在了祈桑面前。

“小友，服此丹。”

祈桑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丹药，毫无犹豫地吞了去。

休息片刻后，他息着了谢：“……多谢顾掌门。”

祈桑不说话，顾沧焰也没主动开，而是定定看着对方。

他暗自用灵力迅速探查了一遍对方的脉络，没有发现任何伤。

想当年，谢亭珏误服此丹，也得足足一整日的时间才恢复清醒。

——祈桑的心与天赋，比起谢亭珏，只好不坏。

顾沧焰丝毫没有掌门的架，沉声询问：“可否问一小友，在幻梦之中看见了什么？”

祈桑依然不太舒服，说来的话言简意赅。

“我梦见了死去的亲人，他说要带我回家。”

顾沧焰知此事涉及隐私，于是在周围设隔音屏障。

“小友的幻境应当分为两重，一是识辨梦中人真假，二是寻找幻梦的破绽。”

刚刚服的丹药开始发挥作用，祈桑苍白的脸变得红，气神也好了不少。

“辨真假不是什么难事，我早就知他已经死了。”

顾沧焰眸光里闪过一丝凝重。

祈桑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意识到幻梦中的人是假的，这一才可怕。

照逍遥旧梦的丹效，只要梦者心中曾有一刻祈盼过，逝者死亡的事是假的，在梦中这望便会无限制放大。

最后你会信不疑，这个人从未死去。

顾沧焰没有直言，而是接着问：“小友幻梦中的生门是什么？”

能如此迅速地从幻梦中脱离，必然是用了极为激烈的手段。

祈桑垂眸，嗓音轻而缓，细听却带着冰冷的绝。

“也没什么，我用剑杀了他的幻象，就从梦里醒来了。”

饶是顾沧焰历练老成，此刻也不免错愕。

“你手时就没有半分犹豫？”

祈桑不太理解：“既然知是假的，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顾沧焰了，不再多言。

人非草木，孰能无？

面对那张熟悉的脸，大多人必然会犹豫挣扎。

顾沧焰撤了结界，两人顺势结束话题。

祈桑恭敬行礼后告辞，往弟居走去。

顾沧焰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此未来，前途无量。”

顾程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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