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孙儿染了疫病。”石生咬牙，“得魏三允诺，若办成此事，给他一纸符箓。”

李叟得手后，看着温的鲜血涌，并没任何得意之，也没想逃，直愣愣地跪倒在地。

如梦初醒般哭嚎起来。

边哭边说自己对不住小晏将军，只是儿早死，家中只这么一血脉，总不能看着孙儿去死。

石生那时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晏游阻拦，必得刀砍了他。

可李叟还是没活来。

他哭过，颤颤巍巍爬起来，一撞死在了旁边的石井栏上。

石生讲完，一言难尽地沉默来。

越溪怔了片刻，最后还是叹了气，研墨提笔。

不多时，写就两封书信。

他冷静吩咐：“这封走官，与公文一同送往中；另一封，择可信之人乔装打扮，送至公主手中。”

自越溪之手的两封书信前后脚送至建邺, 最终都摆在萧窈面前。

其中容截然不同。

与公文一送来的那封，讲的是晏游伤并无大碍，计划将计就计, 引蛇, 请圣上不必忧心。

而私送来那封, 讲明池岭原委，请她周全示。

萧窈脸上几无血, 但还算镇定。

她仔细查验过后信封的密文, 轻声：“走官路送来的信, 有先前被拆开过的痕迹, 想是幕后指使之人未能确准晏游伤, 想要以此为佐证……”

那日, 溪一人等都被石生扣, 与晏游伤有关的消息封得严严实实。

越溪料到明面上送来这封信未必安全, 故布疑阵，想要借此机会递假消息, 令对方有所忌惮，不敢贸然行事。

“此举怕是无用。”崔循一阵见血，“若晏游丧命，湘州群龙无首，正合了江夏的心思；可若一击不中, 晏游活来, 今后必然不会再有这样轻易得手的机会，拖延去也并无益。”

归结底, 挑起池岭刺杀, 便意味着江夏王决意动手。

“是。”萧窈也已想明白这个理，因太过用力的缘故, 着书信的手不自觉发颤，“晏游他……”

从得知这一消息的那刻起，萧窈便如被架在火上煎熬，既担忧湘州局势，也担忧生死未卜的晏游。

晏游坐镇湘州，牵一发动全，其实合该更谨慎些。

但萧窈说不苛责的话。

越溪在信上详述了晏游遇刺一事，并未推诿，认了疏忽失察的过错。只是在提及李叟时，还是不忍，为晏游陈分辩了几句。

这是特地为晏游设计的陷阱。

因知晏游武艺超群，于军事一算得上天纵奇才，故而虽抛魏三这个棋，却没指望他能同晏游抗衡，实则是将宝压在了李叟上。

晏游接手湘州的时日不算久，但在百姓中声名极佳，尤其是在前任王俭的衬托之，就更显得宽厚随和，事必躬亲。

可正是因此，被有心之人利用，成了淬毒的利刃。

萧窈心中翻涌着说不的滋味，正踌躇间，崔循覆上她的手，拢在掌心。

崔循不是擅甜言语的人，也觉那些安的话分量太轻，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萧窈，还有他在。

肌肤相贴，萧窈这才惊觉，自己的手竟凉得这般厉害。

她回握崔循，直至与他十指相扣，温度浸染，原本悬在那里的心仿佛也稍稍有了着落。

崔循腕压着暗线送回的信，萧窈方才满心惦记着晏游，直至此时，才发觉那仿佛是张画像。

她怔了怔，疑惑：“这是？”

崔循展开画像：“是萧巍的门客，江舟，如今是在为江夏王事。”

画像上的男生了张容脸，原应是令人倍亲和的面相，却因太过消瘦的缘故，显些超乎年纪的衰颓，犹带病气。

好似灾年不果腹的穷苦百姓。

但他那双难掩鸷的，却绝非常人所能有。

萧窈一，心底浮现不祥的预。

崔循抚过画像上那双：“陈恕与他那位叔父截然相反，行事低调，不常面，叛军之中知晓他底细的人不算多。我曾在机缘巧合之见过他一面，还是后来才知，那便是陈恕。”

只不过那时的陈恕要年轻许多。

若不是这双令他印象刻，未必还能认得来此人。

“魏三是陈恩心腹，能令其为之卖命的，应当也就只有陈恕这个所谓的‘少主’了。”萧窈从惊诧中回过神，“是他算计了晏游。”

她先前已经从崔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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