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循眸稍黯。

意识攥了萧窈的手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听着帘外隐隐约约走过的脚步声，抬：“谁？”

萧窈立时坐直了，偏过，隔窗看去。半敞的窗外是一树开得正好的垂丝海棠，在光映衬之，颜艳动人。

谢昭行经窗，脚步稍顿，低声：“我先拜见殿，再来叨扰两位。”

萧窈：“……”

她不知谢昭听了多少，脸颊微红，坐立难安地想要起，却被崔循扣住手腕不放。

“好。”崔循答得从容，丝毫没有被人打扰后的窘迫，话音中依稀带着笑意。应了声，又向她，“躲什么？”

萧窈横了他一。

若此时在门外的是程璞或秦彦他们，崔循不会刻意拦她，无非因为是谢昭，才这般罢了。

还要在她面前装。

崔循松开手，指腹有意无意过她腕骨，徐徐：“叫他彻底歇了心思，也好。”

至于是什么心思，他没挑破。

萧窈猜了个七七八八，哭笑不得了他指尖：“你记虽好，倒也不必这样事无细地都记在心上。”

从前那事惦记到现在。

崔循垂一笑。

日光透过窗棂，映在他上。

鸦羽似的睫垂细密的影，眉目如画。如玉似的好颜，仿佛比窗外海棠还要动人几分。

萧窈着心，轻轻舒了气。好不容易端正了神，一本正经：“谢昭特地来寻你，我猜也是因疫病之事。”

在因凉酥酪被崔循说教之前, 两人正就着会稽送来的疫病相关公文，讨论此事。

从一开始，萧窈便直觉这场疫病多有蹊跷, 来的实在有些太巧。而如今, 看着天师借此复起, 大有卷土重来的架势，就更觉没那么简单。

谢昭此番过来, 的确也是为此。

他拜见过萧霁, 再折返议事厅时, 萧窈已经与崔循分开, 不再同席而坐。

萧窈起, 正在上悬挂的舆图上圈画。

杏粉、翠绿两的衣裙恰与这日相称, 明媚动人, 叫人目光及时不免为之多停留片刻。

而崔循依旧端坐在书案后, 视线原也落在萧窈上，见他来, 手中的瓷盏不轻不重放。

谢昭这才看向他，对视了，面无表。

萧窈正对着舆图琢磨，并没留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涌动。听了谢昭的问候，也不回：“坐吧, 不必拘礼。”

两人相识已久, 对彼此的再熟悉不过。加之又有师兄妹这层关系在，故而相时, 谢昭并不似秦彦他们那般拘谨。

依言落座, 抬看向舆图上被

她圈画起来的地界。审视片刻后，开：“这几是初时疫病爆发之地。”

“是。”萧窈圈完最后一笔, 回，“这些时日，我将当年疫病相关的公文翻看过一遍，又问了那时经手此事的官员，愈发觉今回有所不同。”

谢昭随即问：“殿以为有何不同？”

“昔年那场疫病随患之后，自章安而起，逐渐蔓延会稽治诸县，又向豫章等扩散。可如今，冬日寒灾得以控制，不曾生疫，反倒是开后，几齐齐爆发……”萧窈看向那张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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