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窈不由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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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窈的立时就亮了。

丝缕微弱的烛光从指透过，并不足以令萧窈看清他如今的神，但没来由得，竟仿佛觉几分忐忑来。

崔循一时竟有些欣，只是在听完她唏嘘的最后一句后，却又无比真切地意识到，萧窈与他是不一样的。

潜移默化中，萧窈琢磨事的思路已经与他越来越像。

崔循垂同她对视片刻，却忽而抬手，遮了她的。

萧窈看着伞沿落的雨珠，微微颔首：“来得也巧。”

才朝晖殿，葛荣恰遣侍递了消息过来，说是东王家那位四公来了。

萧窈眯了

崔循从前不会教萧窈这些，因知她秉良善，并不会喜他这样本质在上、冷漠无的人，多

当年那个装神鬼的教主陈恩死后，信徒群龙无首，如风沙四散。但他们只是散了，而非死绝了，那些曾经哄得他们舍生忘死的邪念也不见得然无存。

彬彬有礼问候过，从袖袋中取一，送至萧窈面前：“这是棠、枝枝叫我带来的。”

少总会掩饰些。

她眨了眨，蝶翼似的睫拂过手掌。

他所忌讳的不过是麻烦，是又生事端罢了。

边来的消息，最先浮现心的，亦是此事。

因崔循这么说，便不是准备只在那里当听半晌，是真会帮着事的。

萧窈这夜睡得格外沉，第二日便不免起得晚些。

任是谁来，哪怕再怎么衔恨崔循的，也只能质疑他的品，而非能力。

“我从前替师父整理书稿，见他写过，死人多易起疫病。若这场灾殃不能及时控制，他们绝了生路，只怕有心之人稍一教唆便会故态复萌，如野草疯……”萧窈叹了气，“届时岂非又要生灵涂炭？”

见到萧霁是在祈年殿外。

少年人的量便如芽的小树，与上回相见时比不少，相貌也开些，便如犹在雕琢中的璞玉。

“还有一事，”崔循看着她嫣红的，暂且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杂念抛至一旁，低声，“你既知浙东动，这时节，言蜚语极易疯传，为何不想想如何为己用？”

“你想得不错。”崔循不动神，“明日再召人议事，我亦来。”

萧窈仰看着崔循，眸中映着烛火，亮晶晶的。

说罢，又向崔循：“今日议事，叫他去旁听吧。”

萧霁才到建邺，便来中拜见重光帝。

崔循正收手，却见她摸索着抬手攥了他的衣袖，认真：“我明白了。多谢。”

床榻上已经换了帷幔被褥等，皆是萧窈往日用惯了的。跌绵的锦被之中时，她原以为今夜又少不了要如往常一样厮缠许久，却不料崔循这回竟没什么，只是将她拥怀中。

他倒像是信使，每回过来都要替家中姊妹带些书信。

但如今，却想将自己这一面剖开给她看。

萧窈未曾提及过继立储之事，但崔循原也不用她多说什么，一听便知，无可无不可：“随你。”

枝枝年纪尚小，写不得多少字，特地叫萧霁带过来的是一副画。画作笔幼稚，颜上得生，甚至还有涂边界的，一看便是孩童的手笔。

“什么……”萧窈声抱怨。

“睡吧，”他的声音在风雨夜显得格外低沉，却又隐隐透着几分温柔，“明日还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