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提及此事时，寥寥几句带过。

她不大敢想崔循认这个错后，今后要如何改正。原本质问的气势立刻弱了来，放了声音，磕磕绊绊：“这事，顺、顺其自然……”

生生磨成了如今的。

崔循垂了。

“母亲说，舅父生平最音律，在此上乃是天纵奇才。”萧窈，“你的琴便是他所授。”

萧窈像是被捋顺的小兽，舒服些，便贴得离他近了些。

另

这一问，倒勾起陆氏的回忆，留她用饭，断断续续说了许久。

认真说起来，她算是喜孩童的，像枝枝那样，生得可、聪明伶俐，嘴又甜的小女郎再好不过。

崔循原不是这么个，全赖他那个轻狂任诞的父亲，自己削发家逍遥自在，倒留他那样年纪轻轻的少年被崔翁要去教养。

早前往陆家去时，萧窈被崔循专程领着去见过那位脚不便的舅父，陆简。她难得见崔循对哪位辈这般亲近，十分好奇，便趁着对弈之时，试着问了婆母。

“今晨一早, 我还见统领来着, ”有人信手抹去额角的汗，想了想, 恍然, “……不过那时他已经换了衣裳, 像是要门。”

萧窈那睡意然无存。几乎想要立时拨开他的手，勉捺来，磨了磨牙：“这难是我的错吗？”

他并不认为萧窈会想听那些。

汤婆上罩着层柔的，萧窈拥在怀中，才合了酝酿睡意，修的手落在她小腹上，力轻而缓。

歇息间隙，营卫们大喝, 议论起晏统领的去向。

崔循觉她的张，顿了顿，低声：“我明白。”

秋气。

“少时便如此吗？”萧窈对此将信将疑，提醒，“前些时日母亲教我棋，曾提过，说你少时并不是这样的，也常往舅父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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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那座琴楼原也是舅父的手笔，其中半数古琴皆是由他搜罗而来，只是后来因一张琴生事端，伤了脚，便不大衷于此……”萧窈凑近他，眨了眨。

她无法想象自己与崔循的孩，也没有办法心无旁骛地迎接一个未知生命的到来。

“那恐怕得是二十年前的旧事，”崔循并不似其母那般怅然，一笑置之，去她发上的钗环，“母亲还同你说了些什么？”

“兴许是要回城办事。”

崔循：“是。”

但又觉着并非好时候。

锦被之有了的汤婆。

宿卫军各营循例练, 只是那位向来饮起居皆同他们一起、事必躬亲的统领却破天荒地缺席，并没面。

她信期才至，两日会有些酸疼，翠微便也总会时时惦记着，备此，以便晚间能够睡得安稳些。

陆氏曾心疼过，却无可奈何，一晃也这么些年了。

“是我的错。”崔循。

“卿卿，”夜之中，崔循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为何不曾有？”

萧窈虽疑惑究竟发生何事，但见崔循仿佛也不大愿提及，便顺势躺倒在枕上，不再多言。

在学回听到崔循抚琴时，萧窈便暗暗赞叹，只是那时正别扭着，并未想起问他师承何。

萧窈：“……”

萧窈想了想，若有所思：“还提了些舅父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