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洒, 恍若浮光跃金, 勾勒致的侧颜。他的眉随母亲, 细看颇为秀气，睫密纤, 漫不经心垂时却又透着几分冷淡。

若非萧窈来学，兴许依旧寻不到合适的机会见她。

萧窈重新坐，垂对着面前那碗汤，慢慢搅。

谢昭微怔，随后不动声：“是我失于考量。”

想到抄的那两卷南华经，又歇了心思，开拦谢昭：“算了。思过堂石碑上还刻着呢，学不应饮酒。”

待到一餐用完，谢昭说是近来得见《秋风曲》曲谱，邀她同去。萧窈看向晏游，正犹豫着，却见极熟的仆役过来。

崔循微抬，示意她落座。

“并非新来的学，”谢昭看向澄心堂的方位，又看了萧窈，似笑非笑，“是琢玉。”

她大为好奇，甚至想循声过去看看，究竟是谁在抚琴。

而今听此琴音，才知不负盛名。

她未曾正经听过崔循抚琴。虽常听人赞许他六艺皆通，但一直以为是稀松平常的客话，毕竟他的份摆在那里，自然少不了溢之词。

细论起来，不在班漪之，甚至能与谢昭相提并论。

萧窈乍一听有些雀跃，及至

晏游盛了碗山菌汤，放至她手边，打断两人逐渐微妙的对话：“尝尝你自己的猎。”

“公主这些时日见过琢玉？”谢昭神如常，仿佛随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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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循坐于窗侧，白衣胜雪。

萧窈已经推了谢昭的邀约, 也叫晏游先回军营, 不必特地等候自己。并没什么要事，稍一犹豫, 还是在书案另一侧坐了。

她的确喜崔循的相貌。

她倚门而立，待崔循觉察到她的存在，抬望来, 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咳了声：“你找我来什么事？”

萧窈夹菜的手微微停顿，“今早来栖霞山时，偶遇一面。”

“今晨你曾问过的后山封路之事，我令人查过，是谢七郎

萧窈揣着一肚疑惑来, 原本有些许急躁, 踏过门槛见着这副景象不由一愣, 悄无声息看了会儿。

其实细论起来，他与谢昭的样貌难分, 可本能的反应总是更为诚实。萧窈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单论外形，她确实更喜崔循。

鼻梁, 薄, 是民间老人们说的“薄相”。

谢昭便不再追问，转而笑：“今日公主芳辰，应取酒来才是。”

澄心堂中窗明几净, 白瓷净瓶中供着几枝兰，暗香浮动。

凝神听了片刻，便知此人琴艺绝佳。

萧窈应，才拿起汤匙，却只听不知何传来琴声。

念又觉着不至于此。因崔循从来不这样的事，加之他所指的缺漏的确有其理，便只得推翻重来。

她学琴已有半载，先后经班漪、尧庄、谢昭指，早已不复初时的稚，亦能分之别。

萧窈并未觉察他千回百转的心思，只是思及近日见崔循的形，“啧”了声，“他将事都予你们来，难怪自己清闲。”

萧窈诧异：“心来的学之中，有如此擅琴之人？”

松风行过礼，恭敬：“我家公请公主一叙。”

从前同他说的那番话并非虚言。早在祈年殿外冬雪中初遇, 不知他姓甚名谁时, 就曾有意无意多看好几。

崔循确实是一个无论何事都得极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