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而今彻底冷静来，再提及崔循，萧窈心中多少有些心虚。因今日之事细数来，可以说是她受了崔循的恩惠，转却又回绝了他的要求。

若这是桩生意，她赚大了。

只是想想临别时崔循的反应，却又总觉着不妙。

“窈窈，”晏游忽而唤了她一声，“若是与崔少卿来往，会令你不兴，还是不必勉。无论是有什么麻烦，我总会为你扫平，用不着委屈自己……”

他到底不是萧窈的亲兄，有重光帝在上，亦不好指她的亲事，只能这样隐晦地提醒——

若非真心喜，不要委曲求全。

萧窈怔了怔，看着被积打的绣鞋，轻声：“我明白。”

但她也明白，世上没有无本之利，从崔循那里占了便宜，总是要归还的。

这样的意识在看到各家送来是生辰礼时愈发鲜明。

萧窈并没打算广邀宾客，大办生辰宴，但公主生辰，各家大都会循例递张贺贴，再送些生辰礼。

公主也特地遣人从羡送了贺礼过来。

五八门，看得人目不暇接。

萧窈漫不经心地听翠微给她念贺贴，挨个看过，及至听到崔氏那漫的礼单后，一，没忍住皱了皱眉。

翠微亦慨：“这也太贵重……”

萧窈抚过那张绿绮琴，正犹豫间，有祈年殿的侍从来传话，请她移步。

次日便是生辰, 萧窈与晏游约好去栖霞山猎。

她原也打算今晚要来祈年殿用晡，故而听传召时并没多想，只当是父女间再寻常不过的一顿饭。

及至见葛荣亲自在殿外相侯, 神不似往日那般自在, 才觉些许不对。

萧窈压低声音问：“阿父召我来, 是有什么要的事？”

葛荣向来对她言听计从，这回却什么都不肯透, 只：“殿已经备了晡, 公主请。”

萧窈无奈, 只得先殿拜见。

案已经摆好, 其上的饭皆是萧窈素日喜的。

还有依着旧俗备的一碗银丝面, 熬了许久的汤底格外香醇, 缀着切得细碎的小菜, 令人看了极有胃。

萧窈觑着重光帝的面容, 并没看什么异样。

待到开，重光帝问得也是些不疼不的家常话。萧窈不着痕迹地松了气, 只当是自己想多了，挑着细面，慢条斯理地吃着。

这一餐用得差不多时，重光帝忽而问：“朕这两日听闻王家九郎似乎了事，窈窈可知晓？”

萧窈攥着箸的手僵了, 装傻：“什么事？”

“仿佛是得罪了人, 被毒打一顿，半死不活的。”重光帝。

“是吗？”萧窈了, 尽可能风轻云淡, “他家那六郎，从前不就被人寻仇, 落得个横死街的场吗？如此看来，也称得上是‘家学渊博’啊。”

这话说得有些刻薄，若换了以往，重光帝兴许会嗔怪一句，如今却只是打量着她，“此次不同。”

“王六郎事后，王氏大费周章，恨不得掘地三尺将凶手找来。而今，却对此置若罔闻，并没要追究的意思。”

萧窈：“许是王家并不看重王旸。”

“崔氏也未曾过问。”

萧窈：“自家都不，还指望外祖家吗？”

重光帝见她仍找借，终于还是挑明：“窈窈，你还要瞒阿父到什么时候？”

萧窈沉默来，看着案上的残羹冷炙，明白重光帝为何要等她吃完之后再提此事。

若一早提，只怕半胃都没了。

“此事应是你的手笔，谁帮你的？晏游，还是……”重光帝语气微妙，“崔循？”

萧窈犹自反驳：“好好的，我为何对他毒手？”

可重光帝仿佛就是在等这句，地看她一，叹：“是因秦淮宴时的变故吧。”

萧窈变了脸。

她并不打算令重光帝知晓此事，一来尴尬，二来也怕他为此伤神。可不过几日的功夫，已经瞒不住了。

“打人不难，难的是善后。”重光帝虽叫她来问话，但心中早已有定论，“若非崔循，你与晏游行事兴许瞒得过一时，却无法令王氏偃旗息鼓。”

“王旸与崔循为表兄弟，他却这样帮你……”

秦淮宴那夜究竟发生什么，六安虽心知肚明，但并不敢在重光帝面前直言，着回话时亦答得糊，只敢隐晦提及。

可重光帝不是傻。崔循这般胳膊肘往外拐，偏袒萧窈这么个“外人”，已是无言的佐证。

若萧窈的阿娘、阿姊尚在，此事该她们来问，又或是羡公主也可。父女之间到底有所不便。

重光帝又叹了气，只：“阿父会与崔翁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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