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过去打扰，见四无人，便在湖边寻一山石坐了，看看湖景，看看梅，发发呆。

崔循才写罢今日的字，不疾不徐：“如今母亲生辰，女眷当赴宴，叫人请她去宴厅。”

萧窈揣度着，这应当是谁的书房。

她会讨回这笔债，但不当是今日。

山房当值的柏月远远见着，看了好一会儿，趁着去收拾笔墨的功夫回禀了此事。

萧窈折了枝红梅把玩, 自顾自地想, 任一回也没什么。

崔夫人是个很好的人，不佳，病恹恹的。若是为此气个好歹，她于心不忍，也实在赔不起。

“手这样冷，还是回宴厅烤烤火，喝盏茶。”

但一刻, 就掐灭了冒的这想法。

萧窈被坏了心，不想再掺和，只避着人往僻静去。

吃错了什么药，什么疯，偏要如此。

她兴许这辈都学不乖，却学耐心了些，在动手之前会权衡利弊，也能咬牙忍耐来。

“是。”

见萧棠仍兀自生气，萧窈停住脚步，勉笑：“她们不好，便不与她们一玩，不值得为此气着自己。”

萧窈也曾这般，愤愤不平，气得当场脚。

她看了亭中的陆西菱，没再多言，径自离开。

“湖边不知何时来了个女郎，看得生得很，不知是迷了路，还是有什么别的心思……”柏月觑着公的神，斟酌，“可要叫人去问问？”

“那日被泼酒，哭得梨带雨的，不是四娘吗？”萧窈磨了磨牙，反相讥，“我看四娘也不曾学乖啊。”

兜兜转转，穿过一片梅林，竟绕到了东边的一山房，毗邻湖泊，视野开阔，景极佳。

方才她都捺住没对王滢动手了, 与先前相比, 岂非大有益？她只是想在此多坐会儿, 又有何不可呢？

行经衣桁时，似是随手，取了那件搭在其上的鹤氅。

就连萧棠都听不对，隔着衣袖攥了萧窈的手：“阿莫气，千万不可冲动……”

萧窈不知自己在此坐了多久, 兴许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又兴许要许多。

萧窈半哄半劝，叫侍女陪着她回去。

她那时便不信萧窈会如传言中那般不堪，而今亲所见，立时愤愤不平起来：“她们怎能如此！”

她生了一张极丽的脸，可说的话却好似淬了毒，字字戳心。

萧窈嗤笑了声：“王滢，你自己乐意当蠢货也没什么，别以为旁人都同你一样。”

女郎们还在兴致地找玉髓。

她嘴上说得轻松大度，心中并没那么快过去，不回房中闷着，依旧在园中闲逛。

王滢被戳破心思，意识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望着她。

先前那事实在闹得太大，就连萧棠都有耳闻。

她从来是个闹的人, 回这样喜寂静。

可如王滢所言，跪在伽蓝殿那夜多少有影响。

王滢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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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远远望过去，柏月其实不大能看清样貌。

他在山房伺候数年，见此，便知晓公必定认得那位女郎。

毕竟若是久不见踪迹, 拖到宴会开席, 总是不好。

萧窈攥的手逐渐松开，绷的卸了力，缓缓：“四娘离得这样近，是想激得我对你动手吗？如此一来，便又可大张旗鼓地去宣扬，说我欺负了你？”

“如此说来，倒真不如公主想得开。”

“谁的主意？为着谢昭，值得你这般忍辱负重。”萧窈抬手，在她脸颊旁比划了，勾笑，“好细的脸，想挨几掌呢？”

前的湖景、梅林很好，比衣香鬓影的宴会要好得多。

王滢走近：“我有父母、兄姊、外祖家番宽安抚，珍宝似的送来，看一看，也就无需将那小事放在心上了。”

他犹豫片刻，小心翼翼请示：“还要叫人赶她走吗？”

有那么一瞬，她也曾想过自己该回去了。

萧棠跟在她后，逐渐回过味来：“我就知，先前那回必定是她们欺负了阿，阿才会失态……”

公什么都没说，沉默良久。

柏月收好字帖，收拾了笔墨，正要去吩咐仆役依言照办。却发觉公临窗向外看了后，竟愣住了。

柏月已经准备退去，却只见公先了门。

但那女郎垂丧气的，单薄的形看起来透着些可怜，总叫他觉着，像是在为何事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