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的空气彷彿凝固了。

衬衫氓那隻糙、带着厚茧的大手，毫无预警地搭上了芷琴纤细的右肩。那件剪裁緻的浅蓝衬衫，瞬间在他充满污垢的指微微凹陷。

芷琴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

就像一隻被毒蛇碰的小鹿，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左手死死抓住的金属拉环，剧烈地向左侧一缩，右肩猛地一抖。

「唰。」

那隻脏手被她甩开了。

这一瞬间，坐在两侧的「坐票」乘客们，心脏几乎都要停了。锐觉自己的一阵发麻，冷汗瞬间从背脊渗了来。

这是在「桃源」，是在这辆绝望列车上。反抗「站票国王」的碰？这简直是在找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等待着那雷霆般的耳光，或是暴怒的咆哮降临在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上。

芷琴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了什么。她那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贝齿死死咬着，连嘴都被咬得失去了血。她知自己惨了，但已经退无可退——她的背已经贴着车厢尽的冰冷墙，左手更是因为过度用力抓握拉环，指节泛青白的光泽。

她闭上了双，的睫在剧烈地颤抖，像是在等待死刑判决的囚犯。

然而，预想中的暴力并没有降临。

一秒、两秒……一分鐘过去了。

车厢里异常安静，只有那模拟的「匡噹、匡噹」的行驶声，单调而残酷地回盪着。

锐微微抬起，偷瞄过去。只见那个衬衫氓并没有生气，他甚至连表都没有变。他只是慵懒地伸左手，抓住了芷琴旁边的拉环，整个人像是一堵墙，挡在了芷琴的侧。

他就那样站着。没有动手，没有骂人，就像是一个在拥挤电车上，偶然站在女旁边的普通大叔。

但他上乎意料地并没有预想中那混合着陈年汗臭、廉价菸草和不知名油脂的酸腐气味。令芷琴意外的是，竟然是一淡淡的、属于成熟男人的香。那味说不上多好闻，但绝对不令人反与排斥。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着这副痞里痞气的氓样态，这或许会是一令女人到安心、甚至產生安全的气味。

这死寂的对峙，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但也是这份寧静，让芷琴原本因张害怕而剧烈起伏的，逐渐的平缓了来。

终于，衬衫氓再次开，说的也是同一句话。

「小妹妹，你不要怕嘛！」

他的声音嘎难听，带着一的烟嗓味，语气却诡异地带着一丝……调笑？

芷琴依然闭着双，没有回应，但锐注意到，她原本绷如铁的肩膀肌，似乎因为这句话没有带杀气而微微松懈了一丝丝。

就在这时，氓动了。

他的左手依然抓着拉环，挡在芷琴与一眾坐票仔的中间。右手，却缓缓地举了起来。

他伸一指。那结实有力手指，轻轻地、不带任何力地，抵在了芷琴的后背上。

「滋……」

锐彷彿能听到指腹过丝质衬衫的声音。

那手指沿着芷琴那优的脊椎线条，缓慢地上动。从后颈的发际线开始，过肩胛骨中间的凹陷，一路到腰际，然后再上来。

动作很轻，若有似无。就像是在鑑赏一件的瓷，又像是在挑逗一隻受惊的。

「我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好人，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氓一边动手指，一边低声嘟囔着，那手指准确地隔着衬衫，勾勒了芷琴背后那件罩的扣带廓，「但也没你想得那么坏。」

芷琴的僵着，每一次手指的动，都让她起一层疙瘩。那隔着衣服的刮，比直接摸更让人难以忍受，因为你永远不知那手指一秒会伸向哪里。

氓似乎觉得一手指不过癮。

他伸了中指。

两糙的手指併拢，加大了接面积。它们在芷琴纤薄的背上画着圈，时而轻，时而抚摸。那，就像是两条腻的虫在她的背上爬行。

「你不要这么张嘛，放松，我们先聊个天。」

氓的语气越来越轻松，彷彿他们真的是在酒吧搭訕，而不是在这个生死由他的恐怖车厢里。

突然，背上的消失了。

氓收回了右手。

芷琴绷的神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释放而得到了一丝息。她地吐一气，以为这场折磨终于要暂告一段落。

然而，这才是恶梦的开始。

就在她松懈的那个瞬间，一气猛地扑面而来。

衬衫氓向前跨了一步，整个人直接贴上了芷琴的后背。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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