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疚极了，可世界上却没有后悔药，所以她只能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自己前消逝，看着那朵曾经最灿烂的在宋家日渐枯萎，直到最后什么也不剩。

“你何必这么傻？”她声音很低，觉燥，又闷堵得慌，“你有什么过不去的，想不开的，和我倾诉就是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曾经季女士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这样重的义，我又怎会不报呢？”

宋琰清颔首，不再多问。这时其中一位律师将合同递给宋琰清，“请您过目，这是郑小的遗产清单。”

说完迅速退离了去，将空间重新留给了宋琰清。

宋琰清拒绝了，“就在这里吧。”

“抱歉，你们可以暂时先去旁边等我吗？”宋琰清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礼貌地询问。

“你若愿意和我讲，无论如何我也会帮你的。”

宋琰清一向直的背脊忽然就弯了来，她脸上划过一抹悲怆，指尖微微颤抖着去将布揭了开来，然后缓缓地去握住了郑意礼那只冰凉且僵的手。

“我们只是秉公履行郑小的遗愿，至于其他的，”对方笑了笑，“我们就不清楚了。”

她痛苦又自责地低，这一刻后悔极了。

宋琰清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对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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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倒也没有持，迅速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了好几份合同：“郑小在生前的时候设立了遗嘱，她将她自己名所有的财产都赠与了您。”

态度很恭敬，“可否借一步说话？”

“即便现在她离去，这些财产的所有权与支权也毫无争议。”

她早就已经丧失了活去的望，可偏偏自己却毫无发觉。

对方，“当然可以，那您忙完以后叫我们。”

“您不用担心，生前郑小与宋祈安结婚的时候互相签订了婚前协议，所以不仅仅是她的婚前财产，连婚后财产她也是可以自行理的。”

宋琰清底带着错愕，还有几分茫然，她意识地问了句，“意礼把这些都留给我什么？我不缺钱。更何况，我这样虚弱的骨，指不定哪天也要追随着她一起去了……”

或许当初自己就不该藏拙，不该在人前作一副与世无争人如淡的懦弱模样，这样郑意礼知自己的真实实力了，或许就会狠狠心与宋祈安分割，转而来向自己求助。

宋琰清转，怔怔地望着面前线条微微起伏的白布，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离去本就是早已经预谋好了的。

宋琰清角有一滴泪划过，顺着她苍白的脸庞最后滴落到郑意礼的手上。

都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