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没有人知他是谁，没有人知他曾经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会用怜悯又叹息的语气神对着他，也没有被他从小当母亲一样亲近的嫂嫂歇斯底里的质问。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青年缓缓拉上的浴巾。

——是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

“不开灯吗？”青年再度声。

车祸中伤到的只是右，左并没有什么问题，他透过包扎的纱布，看不清房间里的陈设。

少年终于意识到是在和他说话，神动了一，微微直起：“亮不了。”

亮不了？

青年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大雨导致了停电吧。

找的话题没有延续去，青年也没什么心思再开。

“你刚才……是故意吗？”少年却像是接收到什么许可一样，从一开始的默不作声转为主动发言，“淋雨，发烧，会死的。”

只不过开说的话，显然不那么令人愉悦。

青年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说：“大概吧。”

少年很认真：“不要死，很痛的。”

青年嗤笑一声：“你试过？”

少年不声了。

“你家大人呢？”青年双手叠，在手背的遮挡开启了手环上的定位。

少年：“死了。”

顿了顿，少年补充：“就在那。”

纤细的手指指向两人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青年看不清，但却听得到，角一抿，再次歉：“对不起。”

少年收回手，抵在膝盖上。

青年终于意识到这其中有些问题。

少年的行为举止显然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少年人，如果真的家里大人都不在了的话，之后的生活绝对会成难题。

他正要开再问什么，少年却又再次开，问他：“外面的人，是什么样的？”

青年因为这个问题沉默了两秒，然后：“不知。”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聪明的，傲气的，天才的，但是遭遇惨祸之后他才明白，那不过是有人为他撑起了伞，没有那层伞，他所引以为傲的骄傲和他人尊敬的态度，曾经那个天之骄的世界，都会瞬间分崩离析。

“哦。”

“你……多大了？”青年问。

“16。”

青年心中一沉。

国孤儿院或者救助所的年龄都是十四岁以的儿童，十五六岁已经默认备了自理能力，不会再有这样的机构来帮扶收容。

少年没有在意青年的言又止，他依旧看着桌面上摊开的档案袋和那些证件。

“她们说，我可以自己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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