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这围巾实在命途坎坷，刚被买走在脖上没两个小时，就差在人大战中阵亡。

顾方思用带着意的掌心了许唐快要冻僵的脸，说：“倒计时了，一起数。”

想什么呢？

顾方思一听瞬间来神了，他直起腰，弯着睛兴奋：“有个脑袋锃光瓦亮的大叔，跟着灯光一闪一闪的，想不注意都难，我看过去的时候你正和大叔面对面说话，脸被他照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特别显！”

这样还不如窝在家里呢，最起码还能挨在一块。

主人也是个笨手笨脚的，左拉右扯找不到章法，再大力怕是要给它拽脱线。

收回视线，又见顾方思在摆他的围巾。

“一”声落，璀璨的烟火在漆黑的夜空中次第盛开，不断的爆裂声中，“新年快乐”四个大字浮现在前。

额的汗珠映着的霓光，晶晶莹莹的，许唐看不惯，抬手给抹去了。

许唐顺着棉线往上，看被自己牵着的心形气球被冷风得东倒西歪。

说实话，这金红的气球虽然应景，但实在不怎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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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唐无奈地叹了气，亲自上手给顾方思打理。

或者，他从一开始，就应该牵着顾方思手的。

冲散了。

倒计时最后三十秒，逐渐开始有人声跟念，五颜六的气球在半空中飘扬，像是在和新的一年招手。

但他一儿也不嫌弃，只觉得这气球飞得太，扯得他心酸酸胀胀的。

许唐不再纠结脸变的事，加倒计时大军，一个个简短的音节从腔中挤，呼之后余留的震颤越来越大，他整个人都快要兴奋地发起抖来。

这时，人群掀起几乎震穿鼓的呼喊，倒计时最后十秒。

许唐着手，心脏和掌心一样空落落。

“哥！”

许唐心里趴趴的，凑近了问他：“这么多人，你怎么找到我的？”

顾方思借机蹭他的手心，声音委屈的：“还好找到赶上了，我还以为今年不能一起跨年了呢。”

两人形贴近，他注意到顾方思额沁了细密的小汗珠，不用想也知，顾方思找不到他时该急成什么样了。

是最想听到的声音。

顾方思重重呼一白气，扯了牵引线掖到许唐手心：“就买个气球的功夫，转人就不见了。”

这时，右边肩膀被人轻拍了。

顾方思从层层叠叠的人群中艰难蛄蛹来时，手心还攥着两白线，白线另一连着两只俗里俗气的鲜艳气球。

许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