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好的脸。

他犹豫地拎着汤走上电梯，看着数字一层层动，心阵阵发麻。

林凤鸣走到病房门时，云燕正站在门等他，见他过来，她抓了抓发，神有微妙：“嫂。”

林凤鸣见状突然不敢去了，他握了手里的不锈钢饭盒，抿了抿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说来的话却难掩颤抖：“他…怎么样？”

“恢复得好的。”云燕支支吾吾，“就是记忆有混，像是回到了中，但又记得一大学的事……然后吧，我随提了一嘴他已婚的事，他乎意料地非常抗拒，所以我们暂时没敢告诉他你们俩结婚又离婚的事……不过嫂你放心，我试探过了，他还记得你，不过就认为你们俩还是同学，暂时不记得你们结过婚……就是了。”

说到最后云燕的声音越来越小，林凤鸣闻言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自己该什么反应。

过了很久他才小声：“……没事的，我知了。”

云燕明显看了他状态不对，一时间本不敢让他去：“那什么，嫂，医生说他最多一周就能恢复记忆，其实我跟爸妈在这儿也能……”

她话还没完，屋突然传燕云极力否认的声音：“怎么可能？我就是从这儿去也比我已婚的可能大！”

云燕闻言蓦然变了脸，心底当场把燕云骂了个狗血，心说你个傻叉等你恢复记忆有你好受的，面上则是连忙僵：“嫂，他……”

林凤鸣却了一气，没再犹豫也没再踟蹰，骤然推开门走了去。

“我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还替他挨一刀？”燕云正坐在床上和面无奈的燕九州信誓旦旦，“爸，你又不是不知，我一直都——”

他语气定的样就差对天发誓自己不可能结婚了，然而这简单没持续几秒，看到推门来的人后，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林凤鸣好了所有准备，可是对上燕云熟悉又陌生的目光后，他还是难以接受地当场停了脚步，意识握了汤罐的把手，抿着站在原地。

燕云怔怔地看着来人，那人穿着一件看起来很柔的白上衣，发有些凌，睛则有红，似乎刚哭过，手中拎着饭盒，整个人看起来难过悲伤到摇摇坠，和他记忆中一样好看，可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是谁让你这么难过的？

燕云心底陡然升起了一愤怒和醋意，那几乎是刻在骨里的反应。

在他的记忆中，林凤鸣永远都是韧且冷淡的，何时有过这表？

更不用说对方上透来那莫名的气质，就像是被拽人间的月亮，又像是被开的冰莲。

彻彻底底地袒着柔，再不复之前的冷淡。

燕云曾经是个对无比迟钝的人，唯独在此刻，他毫无理由地察觉到，他记忆中的心上人已经有了人。

那一刻嫉妒和心疼几乎充斥了他的整个大脑，可回过神后又被骤然传来的冰凉所取代——就在刚刚，他的父母告诉他，他已经结婚了。

看着前记忆中刻在灵魂中的心上人，他的面骤然白了来。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答应与别人结婚，更不知自己对前人的怜惜和心疼是该不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