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我以为这就万事大吉了。”

林凤鸣安安静静地听着。

“可是事没我想象的那么顺利。”云英看向远的北极星，“也是这样一个能看到北极星的夜晚，我怀两个月的时候，为了刑侦队副队的位置，我执意要外勤，被嫌疑人用酒瓶砸在上摔倒在地，差产。”

林凤鸣心蓦然一：“您——”

“后来检查结果是有惊无险，生完他们后我顺利地升了副队……我当时坐的位置和今天来的那位柳队几个月前坐的位置一样。”云英收回目光，“但我一开始并不兴，因为云燕生来后有弱小，不如燕云壮。我为此很自责，认为是不是如果自己没那么要，我的孩就不会这样。”

这可能是林凤鸣认识云英这么久，第一次听这位寡言又练的女人说这么多话。

“我被酒瓶砸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我肚里的孩会不会受到影响，恢复工作后有很一段时间，我拼了命的想立功，就是想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云英说到这里却顿了一，她了一烟继续，“我陷了一个普遍的怪圈，我开始认为我的一切都是为他们而生的，我所有的绪，动机，似乎都是为了他们，那毫无保留的奉献让我自以为自己非常无私，但后来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不是这样的。”

“我找你爸结婚，是因为他很幽默，和我这样的人不一样，能让我快乐。”云英扭看着林凤鸣，“我生孩，是因为我喜育乃至创造生命的觉，那本质上不是母，而是一类似于造主的觉。我的孩作为生命，是因为我的意愿才得以生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满足我的一己之私，不是为了任何人。”

林凤鸣闻言怔怔地睁大了睛，这些话是林勇辉和任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的。

任嫁给林勇辉，是为了有个依靠，林勇辉娶任，是因为他缺个洗衣饭还能生孩的老婆。

他们生林安，是为了传宗接代，要有个儿，所以他们溺林安，而生林凤鸣，则是为了照顾林安，所以他们对林凤鸣漠不关心。

他们的所有动机都是为了自己，但他们声声所说的却是：“我们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不都是为了你和你哥哥！爸爸妈妈那么辛苦，你在家却连照顾哥哥这么简单的事都不好，你怎么对得起我们的养育之恩？！”

在这家大的林凤鸣缺失，却又难以挣脱这无形观念的束缚。

但是在此刻，却有人大大方方地告诉他，父母生孩不是因为伟大，而是他们自私。

所谓的也从不是无私的利他，而从一开始就是彻彻底底的利己。

云英铺垫了那么久，终于一针见血：“燕云愿意替你挡刀，其实也是为了让他自己安心。比起让你躺在手术室，他在外面等，他更愿意自私地躺在手术室里，这让他更好受一，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从来都不该为此愧疚。”

林凤鸣抿了抿，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的绪，归结底都来自自己的心，可是你不一样，宁宁。”云英掐灭了手的烟，抬手像先前那样了林凤鸣的发，“你总是认为这一切都是由你而起，却看不到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父亲。”

“你看似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那是因为那些人对你不重要，实则你现在，乃至过去的一切绪，都是因为燕云，而不是来自你自己。”

林凤鸣蓦然明白了什么，他所谓的洒脱，所谓的报复，所谓的不在意，其实从一开始就没迈那个笼。

他还是小时候那个被林安抢走零钱时躲在梦中才敢落泪的小男孩，只不过他用自以为是淡漠的牢笼把自己关了起来。

所以燕云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说他不够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