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勉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盆无的冷浇在白檀，是啊，她手中的人命不计其数，她有什么立场去替阿宥愤懑？

喻勉提醒：“你近来愈发用事了。”

白檀自嘲一笑：“许是见久了光…我便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

“白檀，你可以离开。”喻勉目光沉静地望着她：“重京没有你想要的生活，你可以选择活在光之。”

白檀烦躁地别开脸：“我会离开，但不是现在。”

喻勉锐地察觉到白檀的言外之意，他故作嫌弃：“我府中的人手不缺你一个。”

“我知！你是丞相么！一人之万人之上！”白檀没好气。

喻勉皱眉，他沉声：“你若真对我有诸多不满，大可以直接离开。”

“你以为我不想吗？！”白檀眶通红，她绪激动，嘴颤抖：“你真觉得你如今的地位便可以枕无忧了吗？你罢免老臣，放逐新臣，朝廷里里外外你得罪了个透！你知如今想杀你的人有多少吗？”

“对…你怎么可能不知，你知，但是你不在乎！你手暗卫众多，你武功，你从来便是如此目中无人！哪怕全重京的人都想杀你，你也可以不在乎。”

“但是我不到！喻勉！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白檀中血丝密布，泪将要决堤，但被她狠狠抹去，“当年父兄置于险境而我却无能为力…这样的事我再也不想来一遍。”

喻勉默默注视着白檀，他们都不再年轻了，但喻勉还是能将前这个满脸厉的女人与当年那个不知天地厚的小丫联系在一起。

喻勉心中悄然升起几分复杂，他正要开说些什么，就见白檀恶狠狠地摸了把鼻，怒：“我会离开，要么等你真正安然无恙，要么看你死透我也好了无牵挂，在此之前，休想赶我离开！”说完，她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喻勉：“……”

简直和过去一样目无章法。

喻勉和白檀的谈向来是私密的，等白檀离开了，阿宥才被放来，他从门外跑过来，生气地质问喻勉：“你欺负檀姨了？她哭着离开了！”

大的使，小的也不安分。

喻勉面无表瞧着他：“怎么？你要替她气吗？”

阿宥受到喻勉周传来的森然寒意，一脸倔地说：“师父这么自然有师父的理，一定是檀姨惹师父不兴了。”

喻勉：“……”

这看人菜碟可不是他教的，想来是阿宥无师自通。

也好也好。

“小白痴。”喻勉没忍住骂声。

阿宥愣了愣，不服气：“嘛骂我？”

“记住，日后无论你遇到任何麻烦，一字记之曰：跑。”喻勉沉：“还有，跑的时候别提我是你师父。”

阿宥理直气壮：“我是王爷，哪里会有麻烦？”

喻勉心想，你的麻烦可多了去了。

晚间，昌楼

喻勉独自坐在楼的雅间，楼的繁盛街景湮没在他渊一般的黑眸中，秋风起他的袍角，楼人声鼎沸，他好似与世隔绝般地沉默着。

细微的脚步声在吵嚷声中若隐若现，喻勉仍旧百无聊赖地盯着楼，开：“来了。”

左明非直奔喻勉过来，上带着淡淡酒气，“等多久了？”

喻勉鼻尖翕动，这才看向左明非，打量着人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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