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也可以告诉他，尽他可能夺得徐州，可若是我救了全城百姓，又活捉了王氏贼首，民心和圣心…到达会是谁的中之呢？”这声音恬淡且平和。

“……”裴既明有些懵然，他迟疑：“你们…不是在争权吗？”

左明非目带笑意地说：“是吧。”

裴既明摇了，不是很理解地问：“可你把底牌晾给他了，图什么？”

“小裴大人周旋在我和行之二人之间，又是图什么？”左明非好奇问。

裴既明思索片刻，如实：“先帝曾代过我，喻勉虽可用，但不能让他一家独大，需得有人制衡。”

左明非浅笑：“原是如此。”

裴既明：“所以，你图什么？”

“我只是想问行之一句话。”

左明非端坐着，眯笑得无害又狡黠。

北风又起，掀动车帘，那冷漠鸷的影明明不在前，却叫人心微怦，这样的时刻，左明非曾自己度过很多年。

“我想问他…”

左明非的声音温柔悦耳，仿佛喻勉就在前：

“若我把野心给你看，你杀还是不杀？”

敌营

左明非带着王颂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徐州城, 看着王家人与东夷人虚与委蛇地谈笑风生，王颂满脸厌恶地闭上睛。

“如此沉不住气？”左明非好笑地打趣。

王颂看着前着张王麓的脸的左明非，目光像是要把人钉穿一般, 他哑声问：“自我少时来到徐州, 你便一直跟着我，所以…从始至终…你都是在替王家监视我？”

“少爷, 人心是会变的。”左明非的声音轻飘飘的。

“哈哈哈哈哈哈…”王颂放声笑来, 他自嘲：“可笑我以为你命丧战场，还为你准备了衣冠冢…可笑我不顾洛白溪的提醒, 没有早些置了你…可笑！可笑我以为王氏是因为时运不济才被驱逐朝廷, 却为曾料到…你们就是一群不忠不义之徒！”他声音裹挟着恨意，引得院的东夷人和王家人往这看了过来。

“住！”密布尖刺的鞭呼啸而来, 在左明非猝不及防的目光中，落到了王颂的肩背上。

左明非眉心微动, 看向手持鞭的中年人，这人一副清贵儒雅的读书派, 手却如此狠辣，左明非不动声地俯作揖，低眉顺：“小人见过王五先生。”

被称作王五先生的人是如今王家的当家人王弥，算是王颂的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