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勉倚在门沿，眯起睛，与左明非遥遥相望。

“……”左明非埋收拾石桌上的棋盘，“喻兄早些歇息，我先回房了。”

“左三。”喻勉淡声打断左明非，“过来扶我。”

左明非抬，他注视着喻勉，似乎是在判断喻勉的醉意。

喻勉朝左明非伸手，神懒散地望着他。

左明非低叹一声，继续整理手的棋盘。

喻勉啧：“左三…”

“等着。”左明非打断喻勉，他难得表现这样冷淡，喻勉眸光微凝，心中有丝不悦，但更多的是新奇。

左明非顿了，还是没有太失礼，他淡声解释：“稍等，得先将棋盘归置好，这是借别人的。”

只张牙舞爪了那么一。

喻勉抱着手臂靠在门沿，他神不定地盯着左明非，约莫是醉意上，削薄了喻勉周的霾，这让他看起来平易近人了几分。

左明非整理好棋盘，这才缓步走了过来，他什么也没问，扶着喻勉往楼中走，喻勉先开，“和谁在棋？”

“没有和谁，只是想起来几局残局，摆来看看。”左明非回答。

“你这脑，记得净是些无用之事。”喻勉完全靠在左明非上，他形大，本是有意为难左明非，想看左明非挪不动他时的窘迫模样，却未想到左明非和他差不多，扶着他竟是毫不费力。

左明非量修单薄，型不如武将那般偾张，再加上他为人谦虚有礼，与喻勉在一起时多有避让，这才给人一稍逊一筹的错觉。

但是左家世代簪缨，左老太公对孙的教养颇为严格，左明非除了功课，武艺也不曾懈怠，尤其是左家祖传的拂衣剑法，喻勉见过左明非用剑的样，仿若空谷临风，飘逸又不失凌厉，在此之后，拂衣剑又被称为君剑。

君持重，静渊有谋，倒是和左明非颇为相。

左明非又恢复了惯常的温文尔雅，仿佛方才的失态是错觉，他和声回应：“家有云，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他回答得认真，喻勉却觉敷衍，“你且说说，有何大用？”

“解闷，毕竟被关着，我也不了其他事。”

“你这句话像是在怪我。”

左明非侧首，淡淡一笑：“喻兄想多了。”

“呵。”喻勉不置可否地笑了声，他搭在左明非肩上的右手缓缓收，夹杂在威胁与玩笑之间的语气莫名衍变成一似是而非的暧昧，“左大人何必自谦？其实你也没有看起来这般温顺无害。”

左明非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我一介将死之人，也值得喻大人这般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