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蠢相。”喻勉懒懒。

喻勉看他一副可怜相，啧：“别用这张脸作这表。”

墨痕被左明非寥寥几笔勾勒成了一墨竹。

白氏鸣岐，字思之，崇彧侯府世，以文章举世，以品行服人，无论何时，世都是个风傲岸的天之骄，若非英年早逝，白鸣岐定能在大周的朝堂上熠熠生辉。

喻勉没想到他会反将一军，不以为意：“随便。”

左明非并不上当，他委婉拒绝：“喻兄莫要开玩笑…”

喻勉挑眉：“龙香墨遇不化，你手上的墨痕要洗不掉了。”

“喻兄方才说，要我给诚意，我瞧你昨日对我这只手还算待见，待我去后，这只手留与你可好？”

喻勉眯眸：“人命关天的事，却被你云淡风轻地拿来当说辞，左明非，你不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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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明非：“……”

左明非失声笑来，他抬眸望向喻勉，仍是温温和和的目光，“如今我人在屋檐。”他说：“一个人质，能什么呢？”

“我跟姚松学过几手，可还？”左明非笑问。

左明非仍旧在旁若无人地写字，喻勉心生不悦，原本让左明非写字是惩罚之举，但他为何看起来像是乐在其中？

左明非笑着摇：“喻兄暂且放过我罢，老侯爷的墨宝还等着我去誊写呢。”

不待喻勉回应，左明非兀自摊开掌心，“给你看。”

明明是安静缱绻的场景，却被喻勉三言两语地挑起火药味来，剑弩张的气氛若隐若现，左明非轻笑一声，悠悠问：“喻兄想我怎么求？”

左明非看向喻勉，“喻兄…知？”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喻勉看起来对左明非的生死毫不在意，他冷漠：“毕竟你从未提起解药这回事。”

喻勉心不在焉地收回胳膊，宽大的衣袖拂过桌面，左明非蓦地伸手，用手背挡住了喻勉的臂肘，“小心。”左明非柔声提醒。

喻勉神难明地评价：“你是会尽其用。”

一星半的颜笑来，可惜没能如愿，喻勉兴致缺缺地放茶杯，莫非只有在被调戏时，左明非才会失态？

喻勉顿足，轻飘飘：“给你找活路。”

“要说…喻大人，你行行好，救救我罢？”左明非的语调又慢又轻，但这话分明没有半央求的意思，反带着几分玩笑的调侃。

“也不一定，你求求我，指不定我就带你走一条活路来。”喻勉往后随意一靠，话中听不虚实。

喻勉眉梢微挑，歪打量着他的掌心。

喻勉好整以暇地望着左明非，看架势是要他给个说法。

“况且，你当年也不过十五六岁，自己的命运都拿不住，更遑论手家中之事？”喻勉看了左明非，漫不经心地说着。

“喻兄…”左明非掀起，眸中划过一丝疑惑。

左明非躲开喻勉的目光，打发时间似的用笔尖在掌心勾勾画画，“哦…我中毒了，”他说：“刚想起来，原来我祖父也有一块龙香墨…”

现，左明非的掌心里有一醒目的墨痕。

“你不如现在便砍了。”喻勉不近人。

左明非角笑意不减：“去哪儿？”

“……”左明非才觉失言，不由得顿住。

给他找活路…还是送他上路？

左明非微顿：“什么？”

“喻兄莫要开玩笑，龙香墨虽然遇不化，但遇酒即，可以洗掉的。”左明非笑回答。

喻勉冷不丁：“何必叫那么生疏？他不是你夫吗？”

左明非眉心微动，中困惑愈甚：“我只是…忽然想不起来我们是何时认识的？”这不应该，心中有个声音说。

喻勉落目，发现肘的衣料将将要蹭到砚台，但左明非用手挡开了他与砚台。

喻勉的语气颇为不以为然，“白思之还用不着左家来可怜。”

翌日，车驶离钱塘，几日后，左明非从窗外看去，认了行驶的这条官，“是要去徐州？”

“怎么？放不价？”喻勉盯着左明非，手中慢条斯理地转着一只瓷杯。

“是么？你不是不知龙香墨吗？”喻勉语调微扬。

左明非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角上扬又落，“很多事，都由不得人怕或是不怕。”

风落了乘，喻勉心不怎么好，起：“明早起程别忘了。”

左明非心婉转，明白了喻勉的用意，“你打算去找曹骊？”笃定喻勉不会回应，左明非自顾自：“也对，曹骊是关键。”

左明非颔首，缓慢：“这件事，是我们左家对不住白兄。”

喻勉不屑一顾：“你们家为了名声，宁愿将自家女儿说死，也不愿承认那个便宜女婿，还说什么积善行德之家，也不怕惹旁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