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夜回到家里，走过漆黑夜空里的繁星，又站在蒸腾的雾气和细密的幕中，看到两只牙刷碰，镜渐渐模糊，自己的影辨识不清，上边一个简笔画的憨憨大狗。

罪，他们不可能宣判我无罪。属于我的那分我会承担，你不必想着让我彻底变成个自由人，其他的想什么随你，但是我更希望你不要被这些事牵绊。不要因为这个事，把你的后半生都搭在还人上，好吗？”

萧山雪在恢复期，前几天又折腾得累，这几天神一直不太好，就会在一些匪夷所思的地方睡过去，直到祁连把他抱到床上才会睁开睛，迷迷糊糊地说一些听不清楚的话。

祁连也累，就没多想，不对嘴地答了两句，只当是他跟猫玩累了，全然没发现还在衣柜上飞檐走的猫跟这一幕有什么矛盾的地方。

祁连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但萧山雪太倔，他答应不答应都不可能劝得住。悬挂达克利斯之剑的鬃被萧山雪亲手斩断，祁连不明白，自己怎么又退维谷了。

这中间的灰地带太大，燕宁的人说他无辜，审判那群老能信吗？

但书房的灯还是亮了一晚。

一个人的痛苦在千万人的痛苦面前那么渺小，祁连每叩开一扇门就要被吞没一次，他甚至理解了球球为什么那么持想去死。他不一定有错，但他与他们是痛苦的因果。

这几天他见过了太多人，有人抄起手边一切的东西砸向他，仿佛这能缓解一来自于生命的悲戚；有人嚎啕大哭胡言语，说互助会地塔燕宁都是骗人的；也有人早已经开启了新生活，平静地说自己已经忘了，无所谓什么原谅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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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鑫原本就不算主犯，量刑从死缓改无期也还是看得到的，只要后边好好表现总还有减刑的机会；可球球的定罪原本就非常模糊，真要让他吃几年牢饭也是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但是莫林、朱鑫和他会分开审理，于考虑，法官和陪审团的名单到审判当日才会宣布，这块祁连其实不了什么。

祁连破罐破摔地想，如果球球愿意不跟自己在一起，脆让他跑路得了。

距离审判也没有几天，祁连早晚归，早上天蒙蒙亮就跑去，晚上披星月地回来。家里的灯往往是亮着的，是卧室里不拉窗帘透来的温馨光。于是他就会在楼稍微坐一坐，散散上的烟酒味，这才敢慢吞吞上楼，推开房门。

这几天他和司晨谈了很多次，两人控制不住地烟，烟灰缸被灰烬掩埋，四漏风的站室里烟雾弥漫。另一边阎王和无常也动用了不少关系，好不容易到了话，审判已经查验了萧山雪的检报告，明天就要羁押，后天闭门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