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王爷收走了？！」

宋楚楚惊得睁圆了，咬了一半的桂糕仍在嘴里。

阿兰低懊恼：「对不住，娘，婢真没用。」

「王爷说……酉时，清风堂的人会来接娘。」

宋楚楚听罢，心猛地一，指尖收，险些将剩馀的半块桂糕碎。

阿兰小声：「要不……婢先为娘备好药膏，再让小厨房熬一盏梨汤？凡是能教上好受些的，都先备。」

宋楚楚双颊霎时一，语声恼：「你胡说什么！……」

从未时起，宋楚楚心便一直悬而未落。

她自然知晓湘王怜惜她，不会真伤她太过。

可她依然怯得浑绷，坐立不安。那件衣裳，她甚至连看都未曾看过。

申时初，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行至书房，想至少看看他的脸。人才转过廊，还没到书房门，便被湘王的贴小廝承安拦，语声恭顺：

「见过侧妃娘娘。王爷今日事忙，不见人。」

宋楚楚神些许不满：「承安，你别誆我。江今日分明还去过书房，怎么如今就成了不见人了？」

她要绕过他，承安忙又挡了一步，面上越发为难：

「侧妃娘娘，王爷有言……」他话到一半，便有些说不去了。

宋楚楚顿住步。

「王爷说的是……」承安轻咳两声，着学湘王的气，「『安分些回怡然轩等。』」

她一听，连耳尖都红了，只朝书房方向瞪了一，终究不敢造次，跺了跺脚便转走了。

酉时终至，来的并非承安，而是清风堂里资歷更的老人，一张脸木得很。

夜风微凉，宋楚楚披着墨绿披风，才拐了几个弯，那份熟悉越发明晰。她一便明白，自己要被领往何。

——那个僻静的地小牢。

她心骤然往沉了沉，记忆先一步漫了上来——冰冷的石、沉沉闔上的门声、他低低落在耳边的话音。

她心如麻，未敢停步，间却似被一敲打。

怦怦——

怦怦——

分明已非首次落在湘王手里，她仍怕得呼发，手心微微了汗。

前方的清风堂老人步稳健，从未回，似是篤定了她不敢不随。宋楚楚暗自恼着——这清风堂的人，除了承安，半分后院的面也不卖。

过了约莫一刻，那静立于荒草间的木门终于到了前。厚实木门被推开，脚步声于地回盪，与她耳中的心声叠在一。

尽仍是左右两条廊。左侧乾净整洁，右边幽冷昏暗，连空气都重些。

宋楚楚脚步一顿：「这边，是真的关了人么？」

老人頷首：「右廊自有右廊的用，并非娘娘去的地方。娘娘这边请。」

她心微寒，终究收敛心神，随老人往左廊而去。

沿途的牢室皆空着，收拾得异常齐整。老人忽而停步，伸手推开一门，侧：「娘娘请。」

宋楚楚嚥了嚥唾沫，提裙踏。

室竟空无一人。

她微怔，转问：「王爷呢？」

老人垂首回：「王爷有令，请娘娘换上匣中衣裳。其馀什，娘娘不得擅动。请在此静候王爷。」

随即，他退将门闔上。铁扣「喀」地一声落，宋楚楚心也跟着猛地一。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窄榻上的匣——綺云坊的衣裳，顷刻脸颊。可一刻，她的视线却落回门上。

这间牢房，与上回那间并不相同。上回那更像私密刑房，门扉厚重，一闔上，里外隔绝。可这一间，朝向廊的一面却全是木栅。一木栏竖立其上，隙宽得足可容一臂伸过。

任何人走过，都能将她一览无遗。

宋楚楚慌忙扑到木栅前，伸手抓住栏木，急声唤：「等等！你回来！」

可老人沉沉的脚步声一路沿着廊远去，无半分迟疑。

她惶然地转回，再度望清房中陈设。左侧靠墙是一张小榻，上是綺云坊的匣。右侧墙前是一张案，案上摆着——

宋楚楚脸倏然一白。

——鞭、短鞭、竹笞、竹板，细短不一。

而她正前方，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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