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炭火烘的屋，一架小锅在泥炉上，锅里是冒着泡的糖浆。殷庆炎凑在近前看糖浆翻，嗅那些随着气飘的甜腻香味。

一个糖泡突然破了，殷庆炎觉有什么突然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将自己向后拉开两步。只受着遮的糙手掌，他就知来人是三福。

“不要凑太近，当心了脸。”三福另一只手上端着洗净串好的山楂。他坐到锅前，将一串山楂伸糖浆里一圈，再拿来，甩在净的铁板上。

明黄的糖浆在铁板上开一朵，三福将这朵生在山楂上的黄拿起来，递给小世。

殷庆炎接过山楂，了声谢，又看着三福给他画了几个糖画，有展翅飞的鸟雀，有奔势猛烈的虎狼。

他问三福：“你是何时学的这些？”

“从小就学了。”三福笑着说，“这以前可是老用来吃饭的本事。”

殷庆炎以前跟着三福上过街，见卖糖葫芦和糖画的摊位前总是挤着许多人。他问：“既然有吃饭的本事，为何还会无钱可用？”

三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好半晌没能回答上小世的问话。泥炉中的炭火噼啪一声，缓和了这突然沉寂去的气氛。

“世啊……这世上有太多不顺人心意的事，老就恰好遇到了一两件。”三福轻轻叹了气，声音与炭火和落雪间杂在一起，“以前，天行里有很多卖糖葫芦和糖画的人，这两样手艺老都会，因为来的早，的好，生意比较红火。有同行的人嫉妒，便和卖山楂的人好上了，不再卖给老山楂；有的和卖糖的人串通一气，卖给老坏了的糖。”

“他们截断了老谋生的两条路，还卖坏糖。老见糖是坏的，不肯买，他们便抢走了老的钱，所以老没钱啦，一时半会儿也没别的谋生路。”

殷庆炎问：“他们抢钱，你为何不报官？”

“……”三福又沉默了，见那颗金黄的小脑袋凑在自己的膝前，他想伸手摸一摸，又觉得不能冒犯世，最终手只是抬起来了一，没落到世上去。

一只小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他的手指。殷庆炎追问：“本世在问你，为何不报官？”

“……因为官不求真相，只求财。”三福轻声说，“官收了他们的钱，把老打了去。”

“……”殷庆炎那张尚且稚的脸上一抹冷笑，“天脚，竟敢公然受贿，这等祸害，留他不得。那官叫什么名字？明日本世去给你讨个公，让他付代价。”

这等祸害，确实留不得，以后不知还有多少穷人要因此受害，三福便将那官员的名字告诉了小世。

殷庆炎看着三福疤痕与老茧纵横的双手，心想厚茧无可避免，但他不愿看见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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