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博的怒吼卡在咙里，人愣住了。

英雄？

刘照君说他是英雄？

刘博拼了三十来年，只被人夸赞过两次。一次是他在朝堂上揭父亲时，圣上赞他瀚勇无匹；一次是现在，他在这世间仅剩的一个亲人说他是英雄。

自从他告发父亲后，朝中有人骂他多闲事，有些自诩清官的则骂他不孝。所有人从他的一切行为中挑刺，仿佛看不得他好似的，要将敢于的他狠狠打压去，让他在坑里待到死，再也爬不上去。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能称得上“英雄”二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就那么愣在那里。

刘照君记得上一辈的时候，他好像在手机上看到过一条帖，说肢接会令人心安，是比语言更有效的安抚和鼓励方式。

于是他摸索着，左牵殷庆炎，右牵刘博，用力握了握两人的手。

“你们都是英雄。”

他不懂那些奥的大理，但他知，自古以来，意图颠覆家国的任何势力都该死，就算是活在封建王朝的统治，也总比山河无主、百姓飘零的结果要好。

前者至少还有活着的机会，后者是真的生不如死、民不聊生。

而且就他目前觉，沂国在这个时代里还算好的。皇帝貌似是个温和的人，对百姓也比较看重，沂国也不是那封建思想里特别重男轻女的存在，比起男女嫡庶，幼与能力更被看重，一个世家中，都是能力最的那个孩当家，能力较弱的，就容易被送到别去锻炼。

比如除了林苓之外的玄鹤卫近卫，刘照君本以为这些近卫都是家里的庶的孩，毕竟他受上一世那些古装电视剧的思想荼毒，一直觉得古代应该很看中嫡庶。

后来，他才知玄鹤卫近卫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家中正妻诞的孩，比如夏禾。夏禾又是嫡又是，但是因为只会些有的没的、打打杀杀，所以被亲爹亲娘狠狠嫌弃，扔到了殷庆炎这里来。

思绪怎么扯到嫡庶上去了？刘照君迷迷糊糊地想，他是不是要睡着了？

掌心里的两只手，都好糙啊……好厚的茧……

屋里的蜡烛被殷庆炎来时顺手燃了，烛焰现在摇摇晃晃地照着床上并排躺的三人。

殷庆炎听到边的呼声逐渐平缓，于是悄悄转，看向刘照君另一边的刘博。

三十来岁的人，两鬓已经全白了，眉中央放松的时候都有一个“川”字，好像愁了很久很久，眉心聚集着化不开的沉郁。

刘博本来垂着，怔怔地看着熟睡的弟弟，如今受到殷庆炎的视线，于是抬眸和殷庆炎对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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