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接来的日，这位瘦瘦小小的皇太弟只会一日忙过一日，若今日就垮了，只怕是无端起祸。

顾夕照没有回，但踏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背着她：“往后殿要听话些，切不可再凭着胡闹，如今里外，不知有多少双睛在瞧着你。该用膳时要好好用膳，该歇息时要好好歇息，你是大昭未来的天，你要撑住……”

“我吃不……”

安排就是。”

李忠贤躬应了，余光见到赵三思来了，又忙侧同她行了礼，见她哭得睛红，鼻也红，跟个没断的小娃娃似的，暗恨这个皇太弟不争气，但念及到短命的赵瑾，又能谅几分，语气又缓了来，“殿，务和礼已经在准备卤薄和大驾，钦天监已经测了吉时，末时一刻是吉时，大行皇帝……殓，到时忙着。您今早过来地匆忙，可要先去用些膳？”

良久，她突然低笑了一，似在对赵三思说，又似在自言自语，“我是你皇兄的妃，夕贵妃。”

赵三思动了动，可半天也不知说什么，顾夕照其实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同这个小皇说这个话，也不知自己到底想要听这个小皇如何说，但她的沉默，她还是无可抑制地生了一失落。

照规矩，大行皇帝晏驾之后，先要择吉时殓，将棺木抬放至明乾正殿，嗣皇帝守灵，还要不断地举行法事和各吊唁，再择吉日殡。

绪这般大起大落，哪有吃东西的胃，但一想到那位夕贵妃的话，赵三思顿了一，又应了来，跟着容去偏殿用膳。

“公公去安排吧。”不等赵三思说完，顾夕照扬声抢了她的话，也没偏去看人。

天崩，是国丧，从上到，都要斋戒。即便她作为储君，这几日也吃不到腥，准备的膳也就是一碗清粥还一碟腌菜。

“贵妃……”见她要走，赵三思意识地声叫住了她。

“皇上不曾把东西给谁，而是连同玉玺放在龙榻的暗格里。”李忠贤睛又有些微微发涩，扯着袖了泪，“如今王公大臣都在，可要去宣读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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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事谨慎，虽然赵三思这事仓促了些，但为了让这个没有名正言顺大的皇弟能名正言顺的登基，往后没有诟病的地方，这些定是早就准备妥了的。

赵三思捂住耳朵摇，她不要听这些话，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告别，“我都听贵妃的，贵妃不要走……”

“这是自然。虽然中上都知皇上是要将这江山托付给殿的，但总有些有心人想趁机搅浑。如今既然贵亲和百官都在外候着了，快命人去宣读诏书。”

说罢，她又福了福，转朝外走去，赵三思站在原地，目送她远走，那越来越淡的素背影，仿佛正一走她心里某迷雾沉沉的未知区域，她似乎懂了些什么，但要去捉摸时，却又像什么都不懂。

李忠贤了，顾夕照顿了，又朝他低声：“皇上……他走之前，遗诏可是给谁了？”

李忠贤走后，顾夕照在原地停了一，随即吩咐珠儿扶着她回，赵瑾死了，后势必会成一锅粥，别的她帮不上，但后的幺蛾，她在离开前要为这个小皇扫净了。

而在此期间，嗣皇帝不仅要替大行皇帝守灵，因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要合礼准备登基大典，登基大典不能过早，但也不能过晚，不岔的话，多是在大行皇帝驾崩三日后，等礼和务府的准备就绪后，礼尚书奏请继位。

就在她发愣时，容过来了，“殿，膳已经准备好了。”

顾夕照闭了闭，抿，隔了片刻，才回，明明只有几步远，看过去的神却遥遥，“那日你不退，梦里把我错认为你母妃。可是，殿，臣妾不是您的母妃瑶妃。”

李忠贤顿了顿，见赵三思抿着没有说话，应了顾夕照的吩咐就躬退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