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景卿回过神来，端起杯，犹豫了一。

程以川：“不苦的。”

他顿了顿，底浮现笑意，补充：“我尝过了。”

毕景卿一愣，这才发现杯依稀可见一圈渍，恰好是嘴的廓。

他没来由的红了脸，低咳一声，转动杯换到另一边，一鼓作气喝去。

的确不苦，但他却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药真的不苦，还是自己尝不苦。

你在害怕我≈跟踪狂和偷窥狂

程以川接过毕景卿手里的杯，又递过来一颗剥好的糖，用温柔到近乎纵容的神看着他把糖嘴里。

嘴里开甘甜的滋味，糖如有温度，恰到好的抚了他回忆噩梦时的不安……毕景卿忍不住回避程以川的视线，心想：这也太可怕了。

他明知程以川是特殊的，没有常人那名为“”的，却还是会被他伪装来的蛊惑，不自觉地心如擂鼓。

如果没有之前回溯的经验，他大概早已经万劫不复。

喝完药，毕景卿去床上躺，把自己藏被里。程以川跟到床边，轻轻抚摸他的发梢，柔声给他讲起今天研讨会上的趣事。

他的嗓音柔和悦耳，即使毕景卿听不懂那些医药学领域的术语，也仍然觉得动听。

但这份动听，却让他在抑制不住的想要沉醉之余，又到难以言喻的恐慌。

毕景卿翻了个，避开男人的手指，轻声：“以川哥哥，谢谢你照顾我，但我有困了……你先回去吧。”

程以川默了默，目光连在少年修纤细的后颈，忽然抬手握住他的肩膀。

毕景卿本能的颤了颤。

年轻学者可以轻易察人心，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问题所在，柔声：“景卿，你在害怕我？”

毕景卿抿角，再一次意识到在程以川面前，他不拥有任何秘密。

男人并不生气，只是耐心的问：“为什么？”

毕景卿不想说，也不知怎么说，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回溯，他本不该看透程以川这份虚假的温柔。

他摇摇，想把这件事糊过去：“我怎么会害怕你呢？我就是困了，应该是冒药发挥作用了——”

“景卿，我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你。”程以川柔声，“你是我的实验对象，我熟悉你的每一生理反应。你的确在害怕，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是我有哪里的不好，吓到你了？”

毕景卿蹙眉，只觉得“实验对象”这四个字异常刺耳。

这就是学者吗？遇到不明白的事，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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