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新鲜的菜备着。

雪被洗后，勉醒过来，一见月趴在床前打瞌睡，月见她醒了，自是兴，正要去叫婆端饭来，雪却把她拉住，哑着声，“你是来给我收后事的。”

她说的很肯定。

月想解释，雪摇摇，轻，“我存了一些银，不是府里给的，我跟着徽姑绣活挣的一己，放在我房中的书柜里，钥匙在我上，共有二十五两，你和妈妈各留五两，剩余的你帮我还给他们，我就不欠了……”

她两行清泪，重新闭了回去。

月叫她两声，不见醒转，才知又厥了，上也的吓人，慌忙让婆们去请大夫。

可这大半夜里，白云观的观门都已关了，婆们本不去，赵婆主意大，记着东面的云集园住着贵人，雪姑娘再这么烧去，命难保，到时府里问责，她们这些婆也难逃其罪，不如过去求一求，或可一救。

赵婆拽着孙婆一起到云集园前，敲开了门，当时便鼻涕泪一把的哭求起来，守门的小厮原是不想搭理，可这两老婆声音太大，里面被吵到，遣了人来问，便不好隐瞒，只得直说。

所幸里面没怪罪，真发了善心，遣大夫来，随她们回香堂给雪看病，开了几副治伤寒的药，代要仔细照顾，不能再受冷着寒，才离去。

月看那大夫穿的衣服很是富贵，心想不是普通的大夫，便把婆们一通盘问，才知是云集园里的大夫，又得知里面住着何人，心存着敬畏心，当先叫婆们去煎药，待喂雪把药喝，退了才放心，暗自琢磨这等事，也要跟府里那边知会，毕竟是了不得的人，不可轻视了。

雪这一病，直过了五天才将床，原本清瘦的更单薄了，神也没从前好，变得不说话，月把请大夫的事跟她说过，她也没有放心上，每日里抄写经文，放在祖母的香位前烧掉，再上香，便无所事事了，时常跪在蒲团上发呆。

连月都觉她不对劲，从前在府里，纵使受过薄待，她也只会一笑置之，哪像现在这般丢魂弃魄，月也跟她说过，她在观里只是暂时的，温德毓夫妇还会接她回去，这是月来观中，周氏话语里的暗示，但这话也不能让雪回心转意，她依然沉寂一片。

二月的旬，白云观中也逐渐意盎然，恰是天气好，在月的央求，雪踏了香堂的门，跟着月绕过影，沿着清幽小径走到一碧潭，潭中有锦鲤游，山涧涓涓溪涌潭中，更不提随可见的山烂漫，寻常人见此形都会心极好。

雪定定凝视着潭，那里好像有极致的引力，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人声，在促着她去，去就两不相欠了。

是时有人站在石桥上冲她们招手，雪一动不动。

月却注意到，那是个成年男，她家姑娘还未阁，不宜和外男相见，恐会坏了闺誉，便要拉着雪回去。

哪知那人径自了石桥，直奔雪这边来，停在离她们几步路的距离，十分有礼，“这位小，我家二爷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