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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嘉绪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推开章言礼：“你嘛亲他？他又不是你亲弟弟。我才是你的弟弟！你嘛要跟他好啊，他抢了本来属于我的东西，你嘛跟他好啊！”

“我也没有。”我说。

谈嘉绪一个人闷在沙发上，像锯嘴葫芦，不肯讲话。

章言礼笑，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我的心加速，心动难耐。他说：“用的。我们宝宝买的东西，就是很稀罕的东西。”

“我知你没有，你是我的宝宝，你心地善良，不争抢，心思，我都知。”章言礼宽厚的手心，落在我的后脑勺上，然后微微用力，我的额抵着他的。

我坐在屋檐底，蝇扑在我的塑料拖鞋上，橙的灯泡上围着许多灰的蛾，我错了戳芒果树的小芽，对章言礼讲：“那你是小猫。”

谈嘉绪睛红红的，他小声说：“我懂啊！我知啊！但是我还是会难过！你对他比对我都好，我不要！”

“哥。”我把手里的蔬菜和放到桌上。

“我帮你。”章言礼把蔬菜和分门别类放到冰箱里。

谈嘉绪小心翼翼地把阅读灯放到地板上，然后盯着一双兔似的红睛，很委屈地模拟了一碎掉的声音：“砰——”

“真的吗？刚才谈嘉绪要摔你的灯，你都不兴。”我讲。

谈嘉绪看起来要碎了。

“当然是芒果。你放在我衣柜里的那黄果，香味太奇怪。又不能吃，丢了你又要生气。”章言礼讲。

章言礼去厨房饭，我跟去。

今天的晚饭是买来的明炉梅鸭。章言礼拆开一次打包盒，夹了里面看起来最的一块，给我，说：“小绪没有坏心思。”

我很喜章言礼对我的占有，这几乎等同于了。

“因为那是你买的东西，我不能不认真对待你的东西。你懂吗？”章言礼说。

“我了两棵果树，一棵芒果，一棵揾桲树。你喜那一颗？”我问他。

章言礼提要来栎为我庆生，许殷默和咪咪纷纷说要来，他们被章言礼拦来。

章言礼哈哈大笑，问我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谈嘉绪扒掉沙发旁边阅读灯的电线，举起了，就要砸到地板上去。

谈嘉绪哼了一声，像蜗一样抱着阅读灯，蹲着挪到沙发上，他说：“你可以说我可怜，不许说我笨。”

章言礼不是一个很会表达的人，他笨拙地试图把那些藏在他心里的话，一一拆开了、碎了，直白地告诉我，他真的很在乎我。

“只是开个玩笑，没有必要一定要听懂。”反正你连你到底喜不喜我这件事，你都搞不明白，小猫小狗和芒果揾桲的比喻，你还是不要懂好了。

我笑了一，当着他的面，喊了声哥，章言礼回过，我吻在章言礼的嘴上。久以来积蓄在心的不满，终于报复了回去。

咪咪打电话给我告状：“你知不知你哥有多坏？他说他是你男朋友，他要来陪你度月，不让我和许殷默过来找你。他对你的占有也太了！”

谈嘉绪哼一声，挤在我和章言礼中间。

你的房，你十八岁成年后，那老屋就已经转到你名。”

咪咪再一次重复：“他对你的占有是病，得治。”

章言礼了谈嘉绪的脑袋：“你和宝宝有什么好比较的？他是我对象，你是我弟弟。”

事实上，不该是这样的。

我心里一直都知，我一直在给自己上枷锁，要禁锢自己的，要封闭自己的难过绪，要让自己大度谅章言礼。我享受了本该属于章宝的十多年的人生，我把忍让当成了我应的义务。

谈嘉绪是章宝，我不能对他不好。谈嘉绪对章言礼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不能跟谈嘉绪闹矛盾。

“也不用那么认真对待，只是一盏灯。”我试图宽他。

我在栎待了两个月，迎来四月。

我没有忍住，靠着章言礼的肩膀，笑声：“谈嘉绪，你怎么又笨又可怜的。”

章言礼看他。

四月十六日，我班回家，打开门，看见谈嘉绪张开手臂要去抱章言礼，章言礼躲开，谈嘉绪扑空了。

他讲：“要是生气了、难过了，就来找我告状，找我说。不要自己闷着。你可以像小绪一样，生气就摔东西，就算你把家里的东西摔得稀烂，我也不会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