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是因为当时的语气过重了。

她能觉到晏依收到她关怀的那一刹那是兴的。

是晏依不想住在这边？

即便没有筑基，她如今也能同筑基期的秦音打得你来我往，不分伯仲。

罢了！

贺楚本以为自己是喜安静的。

也只有在阵法里疲力尽，被贺楚抱来治疗的时候，她才能心安理得地放纵自贴近贺楚。

但他们有他们自己。

患者依赖医者，这是天然的本能。

但那一晚晏依见到焕然一新的客房明明很兴……

晏依仍然会用那像是藏了星星的神看她，但却似乎恢复了两人刚相识的状态，变得极为客端方。

＊

然而这几次，她整个人始终被贺楚抱在怀里。

晏依欣于这样的变化。

晏依说得义正言辞，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少底气。

可几天后，看着晏依和鸾鸟玩闹时的开怀大笑，又想起晏依和自己相时的小心翼翼……

仿佛，她什么事都会被贺楚包容。

她只想学着洛珺，力所能及，让边的人过好一些。

他们没机会和自诩灵族的那些修者一样，有无数天才地宝堆积，辅助修炼。

可晏依突然安静沉稳来，她突然便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随着修行书册的私发放抄写，加后山修炼的弟们越来越多了。

过的汗，拼过的命，在修炼的路上也能化作前的阶梯。

这般想着，贺楚开始努力改变自己和晏依说话时的语调，主动问晏依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时不时给晏依送法宝灵草。

她可以被所有人嫌恶，但却不想没规没矩，让师厌恶。

“师待我这般好，虽未来不一定能偿还师，但我也得记师的恩，有机会的话尽力报答师。”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晏依的态度会发生改变，思前想后，所有的变化都发生在她翻新房的那一晚。

晏依有许多次差忘记自己的决心，想要凑近贺楚，拉着贺楚撒。

缓过了先前那阵心脏异动引起的灵力衰竭后，好开始慢慢彰显。

她只能将满腔羞愧投在每日的阵法训练中，以前的她还会想办法讨巧避开攻击，现在的她却喜上了狠狠同阵法里的木偶搏！

以往治疗时，贺楚总同她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难熬时她也只能攥着贺楚一片衣角。

她却没有留意到——

神魂不清时，她甚至能直接搂住贺楚的腰，迎着贺楚愈发邃晦暗的眸，颤抖着声线，依赖又委屈地唤——

晏依对灵力的控愈发如鱼得，经脉开阔无一丝阻窒，而在和木偶每日的搏击之中，她的法也越来越灵活。

这让一众人族弟们看到了信心。

想到这一层，贺楚心中有古怪又微妙的委屈，明明她语气素来如此。

人族如同晏依期望的那样，无数微弱的声音汇集在了一起，慢慢拧成了一绳。

原来，那些古老的修行传闻并不是假的——并不一定要修为才会获得胜利，当自大到一定境地，确实可以越阶获胜！

时间过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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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力量，也从没想过凭借自己就能革新这修真界的弊端。

不知何时，原本后山遮蔽的树已经被人伐光，目之可及，俱是黑压压切磋、讨论的人族。

拳拳到，你来我往，在痛楚中淬炼，仿佛这样就能惩罚胆大包天、忘恩负义的自己！

师大度，她却不能因此失去分寸。

她有预，她没多久就能筑基了。

晏依一个小孤魂，她在修仙界立本就艰难，谨小慎微度日，会怕自己生气，亦是有可原。

“师！”

这段时间，师待她越来越好了，说话的语气变得柔和，看她的神变得专注，送她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但一想起那天对贺楚起过的心思，晏依就愈发觉得罪孽重。

晏依不再动不动对她开玩笑，让她羞恼，也不再甜腻地喊她师，纵然仍会给她饭，但吃饭时也只在一旁静静望着她，不再叽叽喳喳说话……

然而，晏依之后会和她分得很清：每当收她送的东西，晏依便会拿了一本册，激地一一将品记载了来。

一眨，时间就又过去了大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