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商音不是他所见到的，第一个仙人。

李世民笑了，语气颇有些玩味：“是啊，明明是佛之争的量劫，来寻朕这位人皇的，却都非佛非，多有意思。”

商音沉思忖，几息后，她轻叹一声，用很轻却分外笃定的声音：“女娲。”

洪荒天地之中，再没有什么存在能比女娲在人族之中的信仰之重，地位之。

当年商周之战，在老相助西周的同时，女娲却在关键时刻站在了殷商一方，以红绣球相助帝辛。

封神量劫之后，殷商虽废人祭，朝中祭祀之风被压制肃清，但人族百姓念女娲娘娘恩，修建了不少女娲庙。

岁岁年年，香火不断。

在漫的人间界世中，教佛教都有教众勉力维持基，唯有女娲庙在战火中庇护人族，虽无教义，却扎每一个凡人的灵魂。

也再没有比女娲这个圣人，更能明白什么才是真正能够桎梏圣人的存在。

“朕登基之日当晚，女娲娘娘曾在梦中与朕对坐详谈，量劫之事，轩辕剑之法，皆为梦中来。”

李世民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因为他已经试探了商音的立场。

他并没有偏信女娲的一面之词，也不会贸贸然相信商音的说服，唯有在亲自试探二者非同谋，且说辞一致之后，李世民才真正确定了这场量劫的真假与人族的位置。

显然，这位商音尊者虽与女娲娘娘行事方法不同，立场也有微妙偏向，但两者想要达成的目的结果却是相同。

人族，可以与之一谋。

商音问：“也包括轩辕剑的落？”

李世民巧妙回答：“轩辕剑一直都在。”

商音不由微微蹙眉。

人族是否有自己的算计，商音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她欠人族的因果，在殷商时期早已经两清了。

她只是在想……

于洪荒天地沉寂许多年不的女娲，在这漫的岁月里，都了些什么？

但当还是先落定人族之事。

商音收敛心神，自桌案后绕，开：“人族轩辕剑的确是人族至宝，也的确对仙佛有所威慑，但也仅仅只是威慑。”

“如今天上地，圣人也不过六位之数，非寻常仙佛所能比拟。”

“能桎梏圣人者，唯有圣人。”

“女娲娘娘的想法我大概能猜得到，也与我此行目的有所关联。”商音翻手，手心显一枚细小的金针，“此宝名为如意金箍，乃是当年龙族师祖脊骨所炼，兼有六位圣人相继锻造赋灵。”

“祖龙被镇压在九州大地之，是为华夏龙脉，人族于九州大地之上繁衍生息，不断汲取祖龙气运化为己用。”

“若将此供于人族龙脉之上，此宝当可与人族气运相连，可在必要之时牵动人族气运，护佑人族苍生。”

李世民走近，顿了顿，伸手。

商音却合拢手指，肃容看向李世民，一字一顿：“但此举亦有弊端。”

“人皇不妨听过之后，再选择。”

李世民拱手：“尊者请讲。”

他并不是什么极端自负自傲之辈，商音尊者与女娲娘娘对人族的善意他能够窥探得到，也因此尊敬激。

“若人族此番应劫，只以佛门所言，派遣一位与皇室有所关联的僧人，从东土大唐去往西天求取真经，便只是牵动人族气运。”

“届时，不论结果如何，人族气运，唐朝国运，并不会被太过削弱，无非便是佛两派何方更为兴盛的差别。”

“但若是人皇当真想要这一份庇佑，将如意金箍与人族气运相连。届时，手持此应劫者，将会是击破天之人，此也将会成为重击天之兵。”

“不论事成与否，人族气运都将受到牵连，国运震。”

“陛要面临的，很可能是在位期间天灾频繁的动。”

商音张开手，再度手心中缩小的金箍。

“如此，人皇可还要行逆天之事？”

李世民的登基艰难重重，天有野心者虎视眈眈，若是在登基之后天灾不断，恐有帝位不稳之难。

李世民并非没有犹豫。

但他不能退。

这一退，若是天破碎，将来圣人或许会成为凌驾天者，届时人族会如何？

倘若天不破，圣人为求自保，又怎会弃人族这样庞大的气运而无？

三岁少儿怀抱金砖于市，不过如此。

接了，人族气运与大唐国运都能有所凭依。

频繁却不足以损伤人族气运的天灾与灭之灾，孰轻孰重？

李世民伸手，自商音手中接过了那枚金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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