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音不再多看，也没有拿走轩辕剑，而是抬手拍了拍大鹏的脖颈。

她落在曾经与伊弦相守几载的府邸前，正推门，却在门栓一支开得正盛的桃。

她于是不再推门，而是折了桃，挽起发，任由桃柔的亲吻自己的发丝，偶尔落一片，轻抚过她的肩。

商音转，边跟着神好奇的大鹏，朝着街外走去。

西岐的百姓被阐教的仙人惯坏了许多，在吃完了阐教仙人提供的粮后，迟迟等不到新的粮，正聚集着哭喊，闹哄哄的一片。

但是很快，便有士兵过来疏通，面容稍显稚的小官扬声大喊，拼命解释着朝中新发的命令。

边是一袋袋粮。

但此时本不是播的时机，西岐的百姓们注定要守着发来的粮，饿着肚熬过播季前的日，才能看到曙光。

商音静静看了许久，看力壮的汉们大哭没有活路，看早知如此的老人们叹息摇，看神懵懂浑然不知的孩童……

而后，她在街人群的对面，看到了收敛一灵力，同样注视着这些人族的老。

他看上去比一般的凡人都要苍老许多，形瘦小，手中握着一把拐杖。

隔着人群，老也看到了商音。

他却什么也没，什么也没说，移开了视线，只当什么都不曾看到。

就像他明明看到了伊弦手中的轩辕剑，明明知轩辕剑足以无视天护佑击杀姬发，却选择袖手旁观。

……

大鹏再度展翅，飞上空，这一次，他朝着朝歌的方向飞去。

商音看到了女娲。

人族之母只是穿着最简单的布裙，荆钗簪发，手臂间挎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形的泥偶。

她的角溢血，却全然不为所动，低俯视平静的湖面，抬手捋过鬓边的发丝。

“我可有违背天意，手相助殷商？”

“我可有手人族战事，阻挠封神？”

“你让我不满帝辛，降罪于商，我可有推脱？”

“只是如今，西周不敌成汤，阐教不敌截教，天命不敌人心，与我何？”

“至于红绣球……呵，混沌灵宝生而有灵，白狐与帝辛姻缘相连，白狐护帝辛之心迫切，因而牵动红绣球飞往，又与我何？”

女娲沾的手指轻在泥偶的脸颊边，那两个泥娃娃像是有灵一般，齐齐扬起角，笑容讨喜又可。

女娲也笑了。

她直起，朝着女娲庙的方向走去，脊背直，步履从容。

“大在上，我女娲行事，桩桩件件，问心无愧。”

“你若要罚，便来。”

“但，吾不服。”

在女娲庙的门缓缓关闭之际，商音看到女娲回过，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垂眸一拜，角笑。

……

终于，大鹏载着商音，降落在朝歌。

朝歌的百姓都被疏散回自己的家中，唯有商王所在的王一片砖瓦狼藉。

大的九尾白狐幻化原型，上原本蓬松又漂亮的被削地秃一块断一片，被血浸染，结块成七八糟的一只。

甚至连尾都断了三条。

但白小九却笑得很畅快，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并没有赢杨戬，但他也没有输。

青丘的狐狸，站在这里，面对阐教第三代最优秀的弟，一步都没有退。

姬发死去的那一刻，所有卷这场封神之战的人都觉到了。

西周的气运，尽了。

殷商的气运，如同烈日一般灼灼而盛。

他白小九没有赢，但人族赢了，帝辛赢了。

从来的白狐狸往后一倒，毫不在意自己细的，就地躺在王废墟之中，只觉得浑上的骨都被来过，又打断了回去似的，动不了一。

“咕噜——”

白小九血模糊，打结的爪搭在自己的肚上，连挠的力气都没了。

也不知帝辛承诺的一万只是不是真的……

昏过去前，白小九迷迷糊糊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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