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特意说过，此番封神之战，须弥天不会引渡阐教、截教弟。”

“为何？”通天意外。

孔宣其实也不懂，但他还是将商音的原话重复了一遍：“师父言，她已在其中，只可渡因果，不可渡生死。”

通天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隐隐有所预，却始终没能了悟。

罢了，她的事，也应当不到他来心。

通天反手将名册收起，话音一转，问了个八竿打不着边的问题：“平日教导你的，是你师父还是你师、师……师公？”

师公两个字着实了圣人的嘴。

孔宣不明所以，如实回答：“多数时候是师父教导，但师公也有教导过宣儿的。”

比如怎么装乖装可怜，怎么笑怎么哭才更能让师父心疼从而逃避一些惩罚……什么的。

通天忽然站起，伸手拎了孔宣的后脖颈将少年提溜在手里，大步星地朝外走去。

孔宣像只没法反抗的小崽似的被通天拎着走，没忍住奋力挣扎：“师兄！师兄你什么——放我来！”

通天一步百里，片刻间形已然消失在山岩石间。

唯有朗笑声隐隐落：“你这小鸟崽，修为不，心倒是不少。既然叫我一声师兄，师兄我自当验验你的本事——来同我过两招！”

“什么？我我我不行我打不过……师兄您放我来！”孔宣的挣扎声越发亢。

“怕什么，我压了修为同你打，打不坏你！还有你那弟弟呢？一同叫过来！”

……

方才的另一侧，多宝人转朝着后的通天躬行礼：“师尊。”

通天成圣前斩去两尸，但与老元始不同，成圣之后，他不顾修为会有所跌落，是将两尸重新凝练为自己的外化，留在侧不曾放去洪荒。

通天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在还未立截教时便收的第一个弟，怅然叹：“你都……这样老了啊。”

多宝人便是当年与通天结缘的那只寻宝鼠。

寻宝鼠并非什么神兽恶兽，不过洪荒寻常一灵兽，跟脚不佳，若非被通天功德相护，又有持截教之劳，只怕寿命早就尽了。

如今师徒站在一，却要比与天同寿的圣人苍老许多。

截教之中，唯有多宝人与通天的最是厚，截教中有不少弟是因为想要截教弟这个名，也有不少是想要圣人教授，唯有多宝，最初与最终的心愿都是陪伴在通天侧。

他像是猜到了通天将要说什么，第一次率先言：“师尊，弟不愿世。”